唐醉影已經走過去將花枕月抱了起來,說:“不是做夢,你確實見到了真神祝融,還有火神共工,現在這個時候,共工與祝融怕是已經戰在了一起,在大戰開啟之前,火神祝融將你我送了出來,現在,我們要趕快將花枕月送上泰山,然後去找燭龍,想辦法救花枕月。”
任無憂繞道馬車後面,將簾子來起來,臉上仍舊是迷惑不解,說:“我是看到了共工,我也看到了祝融,但是,我總覺得這很不真實,相柳,共工,祝融,這些存在於神話傳說當中的神仙,上古之神,千萬年前曾在這片大地之上叱吒風雲,而今在神隱了千萬年之後,忽然出現在了大地之上,還是在我的面前,我就感覺,這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等到這夢醒過來之後,他們也就還是傳說中的人物,我是未曾見過的。”
馬車裡面鋪著軟墊,唐醉影小心的將花枕月放在裡面,並且為她蓋上被子,抬目看了任無憂一眼,說:“無憂,你若是在做夢,那麼,我和花枕月是不是也是你夢中的人物,等到你醒了,我和花枕月也就成了鏡中花,水中月,輕輕一碰,便不存在了呢?”
任無憂立馬搖頭,說:“那不行,你們兩個都是我最為重要的人,誰也不能消失,我不答應。”
唐醉影安頓好花枕月,將簾子放下,轉過頭面向著任無憂,雙目看著他,面上浮現出笑容來,說:“並非做夢,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水神共工,火神祝融,上古之戰,共工戰敗,怒而撞到不周山,引得天塌地陷,而今共工再現,找上祝融,了結上古宿怨,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我想,祝融還有他的方法來解決的。”
一陣風吹過,帶著潮溼的熱氣,就好像這南方的空氣當中藏了一團火一般,任無憂的腦子冷靜下來,也變得清醒了一些,看向唐醉影的眼神,也甚明亮,說:“那你說,誰會贏。”
笑容浮上唐醉影的面龐,他看了一眼馬車裡面的花枕月,笑著說:“你還記得花枕月與相柳所說的話麼?”
“嗯。”任無憂愣怔的點了一下頭,說:“當然記得,花枕月說她能殺第一次,就能殺第二次,啊,我明白了,你是說……”
唐醉影衝著任無憂作了個禁聲的動作,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唇邊,輕聲說了一句:“噓,無憂,意會就好,上車吧,我們該離開了。”
任無憂收起疑慮,繞過馬車,坐在了馬車的前面,將噬魂橫放在馬車上,伸手拉起韁繩,等唐醉影也坐好之後,這才揚起馬鞭,驅車趕路。
往泰山的路,山高水遠,又是冬日,越是往北走,越是寒冷,兩邊景物愈發見蕭瑟,河水流速減緩,待又過了半月,已見積雪,河水更是結冰,白日變短,夜晚被無限的拉長,原來的那批馬經不住北方的寒冷,在半路上不得不又換了一匹,馬車也換了一輛,用棉布遮擋,內中放上火爐取暖,這一路行來,倒也還算順利。
這一日,太陽落山之前,二人帶著花枕月趕著馬車進到了一座城裡,因為自從落雪之後,已不能再在外面過夜,天氣太冷,花枕月昏迷不醒,在外時間過長,恐對她的身體有害無益,所以,二人都是早早上路,晚上進城過夜。
客棧後面有個院子空著,任無憂索性便將院子包了下來,將馬車放入到後院當中,唐醉影將花枕月抱了出來,抱進房中,放到床上,小心蓋好被子,店家殷勤的拿了火盆過來,很快,屋子裡便暖了起來,任無憂又吩咐店家去準備酒菜,今晚便在這裡過夜。
酒菜都拿上來之後,任無憂便將店家打發了出去,關好門,把火調旺,拉了唐醉影一塊坐下,說:“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早些上路,我看過路程,我們快些,再有兩日便到了泰山了,這一路,天氣越來越冷,雪也越來越厚,等咱們到了泰山,還不知道時候什麼情況呢。”
依舊之前所言,現在的泰山,當是在籌備地仙之會,無論是東嶽大帝,還是碧霞元君,也都是在為此事忙碌,唐醉影攏袖沉思片刻,說:“咱們這一路走來,都太過順利,這反倒是讓我的心裡很是不安,那日在神廟之內,只有共工,卻無楚芒,按理來說,他對花枕月執念於此,不該如此輕易放手。”
任無憂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我的心裡也在想著這個事情,很難說楚芒沒有一路跟隨,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罷了,越是接近泰山,越是要小心行事,這樣,明日晚上不休息了,連夜趕路,直接上泰山,只要上了泰山,任憑他有通天的本領,也是不用怕的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吃了晚飯,夜裡輪班睡覺,為第二天的行程養足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