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亮,環境清幽,除卻清晨的鳥鳴聲,不見任何的動靜,而就在這一片安靜而又祥和之時,忽然之間,狂風大作,烏雲密佈,一瞬間將整個天空都遮擋住,太陽隱在雲層之後,天地之間變作了一片昏暗,彷彿有強烈暴風雨即將來臨。
任無憂伸手去摸噬魂,見噬魂立在正門口,隨即緩緩抽出滅世,劍光流轉,映出任無憂戒備的面孔,側目看了一眼唐醉影,說:“有東西在靠近,若有意外,你守著這門,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壓抑的氣氛一點一點的靠近,潮溼的空氣彷彿都要擠出水來一樣,只需片刻的時間,在祝融所設下的陣法之外,便積蓄了一層的水珠,只不過,礙於陣法,無法再進一步罷了。
在兩個人全神戒備之時,天空當中忽然一道閃電劃過,緊著著便是陣陣雷鳴,轟隆隆的聲音滾過天空,降落在這神廟之內,如同要將神廟掀翻一樣,而當這陣雷聲過後,天空當中降下雨水,綿密的雨線落在地面之上,頃刻之間,已成汪洋,帶有迴音的聲音傳入到人的耳中:“祝融,時隔千萬年,你我又要見面了!”
這聲音要比方才的雷聲更具有穿透力,透過綿密的雨線,迎面襲來,即便是祝融所佈下的陣法,也未能阻擋,雨水真實的撲在面上,任無憂最先領教,抬手抹了一把臉,還頗為的嫌棄,說:“我這輩子都不想要再看到下雨了,下雨真真的就是這世上最為討厭的事情。”
此時此刻,下雨也是唐醉影最為討厭的事情,他甚至開始懷疑,這世上為何要下雨,總是晴天,不是很好的事情麼,然而,這明顯是不行的,首先,農民伯伯就不會同意的,唐醉影恍惚之間,思路飛的很遠,他便又將思路給拉了回來,提醒了一下任無憂,說:“無憂,需要當心,這怕真的是共工來了。”
眼前的雨水仍舊在下,而在雨水當中已經出現一人,這人身著蟒袍,眉眼之間,盡是王者之氣,雙目凝聚有光,雖是立身站在雨水當中,然而,他的身上卻未有半分浸溼,這雨水竟是避開他的。
祝融之聲自內中傳出:“共工,你我恩怨,自當有了解一日,然,女魃有難,不可不就,你切莫執迷不悟,再鑄大錯。”
“哈哈哈!”雨水當中的那人發出陣陣狂笑,狂笑過後,很厲之聲傳入:“祝融,沒有想到,過了這千萬年,你仍舊是這一副的慈悲心腸,倒是半點也沒有便,只是,你當真救得了女魃麼,厄水之毒,沾者,形神俱滅,千萬年來,未有解救之法,不要白費力氣,放棄吧。”
“笑話!”任無憂怒從心中起,雙目瞪視,長劍斜指,大聲呵斥:“邪神相柳為禍人間,你身為神,與邪神勾結,不知行善積德,反倒是恣意妄為,而今不知悔改,還要阻止火神救人,你算什麼神仙,簡直卑鄙無恥,妄為神仙,該當摘去神格,扁為庶民,讓你這位高高在上的神仙,也體驗一下黎民之苦。”
若是論起罵人來,任無憂倒是從未讓唐醉影失望過,這兩句話說下來,說的這位水神是怒氣沖天,抬掌翻袖,一道水柱直衝任無憂的面門而來,任無憂不閃不避,手中滅世橫在設身前,手腕蓄力,大喝了一聲:“退下!”
身負黑龍膽,又有辰淵之萬年妖力護體,這一聲喝,助長了攻勢,竟是將共工的水柱給擊了開去,任無憂趁機又補了一句:“與你狼狽為奸的相柳已死,蛇頭就供奉在東海之內,你若想要去陪他,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上路!”
唐醉影抬手一扶額,任無憂這話說的就有些大了,而這一句也成功的激怒了共工,只見共工再次抬手,在他周圍的雨水變換方向,齊齊的指向這間大殿,就如同搭在弦上的箭,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萬箭齊發,唐醉影見狀,抬步上前推了一把任無憂,說:“無憂閃開,我來!”
乾坤八卦扇,以玉為骨,溫潤猶如流水,沁人心田,展開之時,金絲盤旋,金光流轉,整面扇子在唐醉影的指尖旋轉,天地靈珠之力,自他的體內散發而出,於唐醉影的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與此同時,共工的萬千水箭也應聲發出,裹挾強大力道,正面衝擊,兩方接觸,仿若地動山搖,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沛然水汽,漫過唐醉影的身體,流入到神殿之內。
“唐醉影!”任無憂大喊了一聲,滅世出手,帶來上古神力,擊退餘下力道,閃身而過,擋在唐醉影的面前,恨恨言道:“我說了,打架的事情我來,你寵什麼英雄,還能站起來嗎?”
唐醉影渾身溼透,嘴角滲血,手握著玉骨扇,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面上帶笑,回了一句:“論起防護陣法,你可是不如我,無憂,當心,他又來了!”
共工一招不成,重聚水箭,便要二次進攻,這一次比之前次更為兇狠,而二人又當如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