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如同刀子一樣,一下一下的刮蹭著臉面,枯枝敗葉落在地面之上,一腳踩上去,發出腐敗的聲音,唐醉影就看著任無憂在他的面前轉過來轉過去,猶如一隻好動的猴子一般,過了一會,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無憂,你莫再轉悠了,你晃悠的我頭都暈了,停下來,可好?”
“我你怎麼停下來?!”任無憂雙目赤紅的看著唐醉影,說:“唐醉影,花枕月現在不見了,我們被送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她現在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叫楚芒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那是個什麼破水,都能把花枕月給困住,你什麼時候見過,花枕月被別人給困住的。”
唐醉影手中握著玉骨扇,抬手敲在任無憂的肩膀上,雙目凝視著他,說:“你說對了,花枕月從來都沒有被人禁錮過,即便是遇上了再嚴重的事情,她也能從容應對,唯有這一次,她被禁錮住了了,這說明一個道理,花枕月遇上了對手。”
任無憂眉頭緊鎖,眼中帶著疑惑,說:“是什麼樣的對手,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唐醉影搖了搖頭,眼睛看向立在旁邊的噬魂,說:“我也不知道,花枕月在最後一刻將我們送了出來,除了要保護我們兩個意外,她應該也是在等著我們想辦法去救她!”
噬魂孤零零的立在旁邊,亮銀槍身,硬著陽光,散發出寒冷的光,紅纓隨風而動,而今,它的主人不在,這杆槍,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風一般。
任無憂順著唐醉影的目光,兩隻眼睛看向噬魂,邁步走到了噬魂的面前,伸出手剛要去觸碰噬魂,卻沒有想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將他反彈了回來,任無憂腳步後退了數步方才停下,這就更讓他火大,說:“唐醉影,你看到了,它還來了脾氣,以前還讓我碰的,現在連碰都不讓碰了,這怎麼還長了脾氣了呢。”
疑問浮上唐醉影的面前,他也轉過身來到了噬魂的前面,只不過,他並沒有如同任無憂一樣,貿然的去觸碰噬魂,而是上下將噬魂打量了一番,說:“噬魂是上古神器,跟隨花枕月多年,早已與花枕月心意相通,必定不會隨隨便便有這種反應,噬魂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們。”
這就讓任無憂有些頭疼了,雙手叉著腰,說:“唐醉影,都這個時候,你就別學花枕月,還賣關子了,有什麼話就直說,我猜不到,現在也靜不下心來猜。”
唐醉影繞著噬魂轉了一圈,似乎要從噬魂之上找出什麼一樣,口中說著:“無憂,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冷靜,以往都是花枕月在保護我們,這一次,花枕月需要我們,我們就要將事情做好,將她完完整整的帶回來,不可到了最後,還要為難她來保全我們,知道了麼?”
任無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這仍舊不足以讓他可以冷靜的思考,只能讓他不衝動的再四處瞎轉,過了約有一刻鐘之後,任無憂的心平復了一些,說:“我沒事了,唐醉影,你說吧,我們現在應該要怎麼辦,花枕月不在,這種動腦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唐醉影停下腳步,站在噬魂的面前,噬魂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如同一個聽話的孩子一般,立在那裡,唯有隨風而動的紅纓,方才顯得有了那麼一絲的生氣,唐醉影看過之後,說:“依照花枕月之前所講,花枕月是將楚芒殺了的,而你我都見過花枕月殺人,她動手的時候,不應該會出現意外,方才,你也聽到,現場除了楚芒與妙川之外,還有一人,也可能是妖,這是一個強大的妖,它的妖術能將花枕月禁錮,但是,從他們的交談當中,我也聽得出,他們並不是上下級的關係,而是合作的關係,既然是合作,那就必然有合作的目的,而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花枕月。”
任無憂抬手敲著額頭,聽著唐醉影的分析,他的腦子也在跟著轉,說:“而那個聲音最後說的是我們兩個沒用了,它是要除掉我們兩個的,只是被花枕月給打亂了,所以……”
任無憂雙眉緊鎖,說:“按照常理來說,既然是要除掉我們兩個,它就應該追過來才是,可是,我們兩個已經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它並沒有追過來,這說明,它要除掉我們兩個不過就是順手二位,並不是一定要我們死,簡單來說,我們兩個是無所謂的人,是死是活,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唐醉影握著玉骨扇一指,說:“繼續說下去。”
任無憂抬起一隻手,打了個響指,說:“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已經和楚芒分開了,它幫助楚芒捉住了花枕月,便去做了別的事情,這可能是他們之間的交易,現在交易結束,當然就要各奔東西。”
唐醉影面露笑意,說:“無憂,當你冷靜下來的時候,就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想明白,現在,我們還需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任無憂追著問:“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