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醉影提起手,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扇子,笑著搖了搖頭,說:“不過是好看罷了,玉做的東西,易碎啊。”
郝先生伸手借了一些的雨水在手裡面,又抖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這雨下的有夠久,該停了。”
唐醉影卻好似是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這是老天爺的事情,幾時能停,又是誰能說得準的事情呢。”
二人的聊天看似是毫無目的,隨便的在聊著一樣,而院中已經出現了混亂,除妖人四下的看著,與那些圍上來的要對上眼睛,各個都是申請戒備,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除妖人門主冷哼一聲,說:“白繼存,你可看到了,妖便是妖,妄想著它們能與人和諧相處,那是做夢,你還在抱有幻想嗎?”
白繼存尚且冷靜,雙目垂下,說“門主,昨日你並不是這樣說的,昨日的話尤言在耳,惡妖當除,善妖當存,這才過去短短一日的時間,你便改了口,又如何能讓我們信任呢?”
說完這句話,白繼存忽然將手抬了起來,大聲的說:“諸位同人,不要輕舉妄動,它們只是來救它們的妖王,並無惡意,我們只需要將妖王交與它們,並且將事情說清楚即可,切不可妄起事端,與妖結怨!”
聲音一聲一聲的傳入到每一個除妖人的耳中,這些除妖人仍舊是戒備的看著四周,沒有妄動,手卻也打了結印,隨時準備出手。
任無憂在打鬥的過程當中,也看到了這些跑進來的妖,濃厚的妖氣瀰漫著,殺氣騰騰,任無憂自然是知曉他們為何而來,他的心裡也是著急,只是,前有方天凱,後有龍淵,兩個人都是不好對付的人,一時半刻想要止住哪個都是不行。
正在焦灼之際,盧靖宇單掌直入,擋住方天凱,身影挪到任無憂的身後,壓低聲音與他言道:“我來攔住方師父,你儘快止住妖王,再拖下去,無論是妖先動手,還是除妖人先動手,場面都將是不可收拾的。”
任無憂知曉事情的輕重,不敢怠慢,當下點頭應聲,說:“你小心些,這邊交給我。”
二人約定好,錯身而過,各自負責自己的領域,盧靖宇側身擋在方天凱的面前,先是一抬手,說:“方師父,妖王癲狂,群妖來尋,妄自殺害,只會加深仇怨,不如先制住妖王,再與門主說明,方是正確的解決之道,還請方師父手下留情,暫且留妖王一命!”
“不知輕重的東西,閃開!”方天凱申請一凜,抬步上前,雙手一撥,便要越過盧靖宇,往妖王而來。
盧靖宇雖是年輕,根基卻是不淺,雙腳踏地,如同泰山一般,動也不懂,聞言仍舊是恭敬回應一聲:“如此,那麼盧靖宇,得罪了!”
雙方一個要進,一個不讓,而一方又在著急當中,那就只能是動手了,於是,這場爭鬥有從兩方面,分作了三方,各自相持不下,斗的是一個你死我活。
圍上來的妖並沒有動手,而是安靜的站著,似是在觀望,又似是在等待時機,這樣的對峙,也讓人的心裡產生巨大的壓力,周圍除卻雨聲,便只有打鬥的聲音,這是很可怕的一種環境,因為,一旦有一方打破這種氛圍,便會產生一場無法解開的混戰,而這樣的一場混戰,無論是哪一方贏了,最後,都會成為無法可解的仇恨,一場除妖人與妖的仇恨。
就在這個時候,除妖人當中有一個人動了,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慢慢的移動,緩緩的抬起手,手上結印,在暴雨當中尤為的掩人耳目,然而,只要有了動作,終究是會被人發現的。
唐醉影手握玉骨扇敲了一下手心,揚聲高言:“這個時候動,是不明智的,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為何要做一名除妖人吧。”
一聲點名,除妖人也已經發現了付強山的舉動,立時便有兩個人將他夾在了中間,然而,這一個小小的舉動,也已經激怒了周圍的妖,它們齜牙咧嘴,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口中嗚嗚的叫著,就像是發起總攻前的鼓舞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