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仁並未伸手端藥,他只是身體往後傾斜,側著頭問了一下里面:“花枕月醒了沒有?”
“醒了!”灼灼答了一句。
灼灼答完,門便開了,花枕月走了出來,躺了幾天,醒了就能走,這身體素質,連周其仁都要佩服。
花枕月衝著周其仁略一點頭,說:“多謝先生,我感覺好很多了。”
周其仁搖了搖頭,說:“還差一點,嗯……”
他拿眼睛看向任無憂手裡的藥,說:“喝了它。”
那股濃烈的味道隔著一丈遠的距離,直衝花枕月的鼻子,花枕月猶豫了一下,看向夭夭,說:“煩請姑娘為我準備一碗,不,兩碗水。”
花枕月剛剛就喝了兩碗的水,夭夭有些心疼花枕月,轉身去準備水,很快,夭夭將水取來,拿在手裡。
花枕月衝著任無憂說:“把藥給我。”
任無憂一步一停的,花了好半天的時間,才走到花枕月的面前,說:“你真的要喝嗎?”
“嗯。”
任無憂雙手往前一送,說:“你保重。”
花枕月接過藥,雖然味道刺鼻了些,但是這碗藥真真實實的是清澈見底的,一點雜質都沒有,花枕月喝之前又看了一眼周其仁,周其仁點頭說:“喝吧。”
花枕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同之前吞苦膽一樣,眼一閉,心一橫,仰頭硬幹了這一晚藥汁,夭夭見她喝完,慌忙送上清水,花枕月卻寵著她擺擺手,緊閉著雙唇,努力的把藥汁壓在喉嚨低下,直到一刻鐘之後,花枕月方喘了口氣,接過夭夭手上的清水,一連喝下兩碗。
周其仁對於花枕月的表現很滿意,雖然這個病人狀況很多,還喜歡逞強,但是好在治療過程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絕無二話。
周其仁說:“如此,就只差最後一味藥了。”
“是哪一味?”唐醉影問了一句,說:“還請先生贈藥。”
周其仁搖了搖頭,說:“這味藥,我這裡沒有,在我師弟那裡,他在京中當差,太醫院首席太醫,醫毒聖手江懷天,任無憂認得的。”
聽到這個名字,任無憂的臉色就變得不太好,周其仁沒管他,看向花枕月,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做完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去京城吧。”
花枕月深深一躬身,說:“多謝先生救命之恩,花枕月沒齒難忘,必定不負囑託。”
周其仁打了個哈欠,把所有人都趕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