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少主禁錮被解,渾身如同一根麵條一樣軟了下來,重重的咳了幾聲,卻也並未說話。
夜神面上帶著譏笑,說:“看來,他並不想說,那麼,活著也是無用。”
“父親大人。”魅影再次攔住夜神,眼神瞄向花枕月,說:“女魃大人在此,父親當真要當著女魃的面殺人嗎?”
夜神言:“天尚不能管我,女魃,亦無差別。”
花枕月聽著二人談話,她已知曉,夜神殺巫族少主的心已經不是那麼堅定,只是,事情走到這一步,不殺一人,無法下臺罷了。
魅影眼神瞄向花枕月,說:“女魃大人何不向父親服個軟,這事便也過去了。”
“當真如此簡單麼?”遠處的任無憂聽得這話,問了唐醉影一句。
唐醉影也在緊張的看著這邊,聽得任無憂問話,沒搖頭,也沒有點頭,說:“不一定,夜神之女出現,確實叫人意外,現在看來,當年之事,有諸多蹊蹺,就看花枕月要如何做了。”
事情又落到花枕月的身上,花枕月的心裡也在想著這件事情,默了半晌,花枕月方開口言:“夜神,你的女兒未死,夜族與巫族的恩怨也就不存在,你殺巫族少主便無理由,平添恩怨,實無必要,花枕月曾欠巫族一個人情,請夜神看在花枕月的面上,今日之事,就此放過。”
花枕月果真服了個軟,夜神聽得花枕月說話,也緩緩點了點頭,說:“如此說來,我倒是不放都不成的了。”
花枕月持槍一禮,說:“全憑夜神做主。”
“沒有必要。”微弱的聲音從旁傳過來,一直未開口說話的巫族首領,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先是看了看夜神,然後轉向魅影,說:“魅影,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沒能保護你的安危,讓你遭受苦難,千年來,我一直活在悔恨當中,帶著面具苟活,今日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無悔,就讓夜神結束我這沒用的一生吧。”
“青城……”魅影失聲換了一聲。
青城,正是巫族少主之名。
夜神冷眸觀看,說:“魅影,你可聽到了,不是為父要殺他,而是他一心求死,你且讓開,就讓為父送他下地獄。”
夜神一語既出,場面又發生變化,落座在高臺之下的巫族眾人,高聲吟唱,這種歌謠任無憂記得很清楚,一路行來,巫族都在吟唱這種歌謠,伴隨著歌聲而起的,還有漫天的白色紙片,還有讓任無憂打噴嚏的絮狀物體。
聲音越來越高,整座鬼王山似乎都在震動,山石崩落,烏雲遮天,對於這種變化,即便是連夜神也在震驚,口中發出一聲疑惑:“不對!”
花枕月也發現不對,然而,為時已晚,地面陡然裂開,無底深淵便在眼前,事已至此,花枕月也已顧不上巫族與夜族之事,衝著遠處高喊:“任無憂,帶唐醉影快走!”
這一聲過後,便是山崩地裂,天地失色,偌大一個鬼王山,整個陷進了深淵之中,任無憂同唐醉影也未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