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急匆匆的從草堂裡面走出來,唐醉影同任無憂要小跑的才能跟得上她,三個人直接從除妖人本部的前面大門走出去,路過登記之處的時候,花枕月忽然又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草青,問了一句:“今日還有幾條船要上島?”
草青被問的愣了一下,開啟放在旁邊的本子,說:“前面的船伕講,後面還有大概三四條船,現在這個時辰,大概已經發船了,約是傍晚時分便能到。”
花枕月點了點頭,便直接走了出去,唐醉影同任無憂滿腹的疑慮,再次跟上她的腳步,三個人穿過樹林,來至海岸邊,站在巨大的礁石上,往遠處觀看,只見水天相接的地方,大片的濃雲飄過來,一股壓逼的氣氛,讓人心中沉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任無憂抬手指著那方,說:“花枕月,這是什麼看起來很可怕。”
“暴風雨。”花枕月面色凝重,說:“海上的風浪一向可怕,而這場暴風雨顯然更為的猛烈,出海的船也不知能不能順利抵達,只希望他們能可快些。”
“怕是難啊。”一聲帶有磁性的男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襲白袍出現在三人身邊,正是妖王龍淵,龍淵走到花枕月的旁邊停下腳步,與她並肩站著,眼望著這浩瀚無邊的大海,說:“東海廣闊,沿海的居民靠海吃飯,這大海雖然提供給了他們享用不盡的資源,卻也時常吞噬生命,所謂,有得有失吧。”
龍淵說的極為平常,而在妖的千萬年的生命裡,生生死死的,想也是見過許多的,這對於它們來說,確實實屬平常。
花枕月轉過頭去,問了一句:“小白鶴如何了?”
龍淵雙手攏袖抱胸,說:“沒事了,已經脫離危險,就是還有點虛弱,飛不起來,我把它留在妖王洞修養,得睡個四五天才能好。”
花枕月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說:“如此便好,邪珠入體,能保得性命已是萬幸,好在,發現的早,若是晚了,便是神仙難救。”
龍淵兩條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說:“這邪珠如此狠毒麼?”
花枕月苦笑一聲,說:“豈止是狠毒,當年邪珠盛行之時,天下間為了它死了數不清的人和妖,為了滅掉這東西,我可是搭上了一條性命的。”
“這……”龍淵的神色凝固在臉上,說:“你的命太金貴,可不能在這麼胡鬧了。”
花枕月卻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說:“誰的命又不珍貴呢,你看著汪洋大海,裡面有數不清的生靈,它們在這裡生活,享受著大海帶來的資源,又承受著大海帶來的危險,人活在這世上,不也是如此。”
“不不不”龍淵搖頭晃腦,說:“你不一樣,你沒有享受過這人間給你帶來的資源,這人間給你帶來的從來就只有困難,我還沒見過有哪一個輪迴轉世者會像你這麼倒黴的,不是天災,就是人禍,你可有真正好好的過一生,不,不用過一生,只一天也行,有安安穩穩過一天的屬於自己的生活嗎,沒有,從來沒有,揹負著噬魂,肩擔著除妖人的使命,你從一開始就是在為別人而活,你只承擔了危險,而沒有享受與之相對應的資源。”
花枕月略一聳肩,說:“無所謂,我不在乎,不說這些,我看到你發出的訊號,便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可是有什麼發現,還是地仙大會有了新的訊息。”
龍淵戳了戳鼻子,說:“事情恐怕有點麻煩,先說地仙大會的事情吧,有訊息傳來,東嶽大帝正在召集地仙,具體的日期還沒有定下來,五嶽大帝先聚齊開了個會,不過,他們說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打探訊息的是小妖,方圓百里之內,想要靠近,都是不行,這個你不能強求於我,我也沒辦法。”
人妖有別,神妖更是有別,花枕月對此表示理解,說:“無妨,我只需要知道一個大概即可,具體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後,可慢慢詢問,這本不算麻煩的事情,你所說的麻煩的事情,是指什麼?”
龍淵挑了挑眉,說:“另外一件事情,在說之前,我想先給你看一樣東西,隨我來吧。”
花枕月不明所以,龍淵卻已經跳下了礁石,往林中而去,花枕月三人便隨同龍淵一起,也進了林子,茂密的樹林,樹葉都凝住了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來,走不多時,衣服便已溼了,穿過樹林,來到一處山谷,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水潭,處於山谷中間的水潭,本是避風的所在,然而,此時水潭之內的水卻是翻騰不息,彷彿遭了大風一般,這讓所有人都驚奇不已。
龍淵站在水潭旁邊,說:“這個水潭名為陰陽井,據聞在天地之初,歸墟形成之時便已存在,能可觀風測雨,曾經共工為其定名,只後來,神仙搬離,便沒有人再來關注過。”
任無憂看著水潭,問了一句:“那這樣的情景是意味著,要有風雨要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