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立即從背上取下滅世,雙手送到花枕月的面前,花枕月單手接過,伸手將滅世緩緩拔出,冷寒劍光在月下閃耀,花枕月沉下一口氣,先看了一眼龍淵,說:“我現在要剖腹把邪珠取出,你用妖法護住小白鶴的命脈,防止它命元流失而喪命。”
龍淵點頭應了一聲,抬起手,掌中蓄力,妖力流出,環繞在小白鶴的周圍,花枕月單手提劍,另手按住小白鶴的身體,柔聲輕言:“很快就好,你忍耐一下。”
小白鶴張了張嘴,只輕微的叫了一聲,花枕月又拍了拍它,手起劍落,銳利劍尖,瞬間剝開了小白鶴的肚子,手腕傾斜,劍尖偏轉,硬生生的將藏在裡面的一顆黑色的珠子給挖了出來,於此同時,小白鶴的身體劇烈的抽搐出來,全身痙攣,龍淵妖力散出,護住小白鶴的命元,開口說:“除妖人,小白鶴的身體在消逝。”
花枕月將劍放在一邊,雙手按住小白鶴的身體,唇瓣蠕動,口中唸唸有詞,而隨著她動作,一道金色的光從她的手中流出,混著金沙一般,流入到小白鶴的體內,將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汙濁之氣,盡數度化。
約是過了一刻鐘左右,小白鶴的狀態漸漸穩定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花枕月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將雙手鬆開,說:“可以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帶回去好生養著就是。”
龍淵也將妖氣收回,回元納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小白鶴這是什麼情況,還有,你從它體內取出的東西是什麼,那股惡臭的氣息,非是一般的東西,是不是就是這東西,一直在吸收小白鶴的妖氣,使它命元喪失?”
花枕月雙手都站著黑血,看著龍淵,說:“你心裡已經有了結論,有何需來問我。”
龍淵的眼眸下垂,身上妖王之氣,騰騰的往上升,氣衝頭頂,說:“我好心將地方讓出來與除妖人門主使用,他卻害我的妖,這又是何道理,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只能請除妖人門主,帶人離開了。”
花枕月略一偏頭,說:“把我也請走?”
龍淵積蓄起來的氣勢,又被花枕月給壓了下去,說:“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畫著月微微搖了搖頭,說:“你先莫要著急,小白鶴身體裡面的東西叫做邪珠,這是一種採用特殊方式做成的東西,能可吸收妖身體裡面的妖力,待吸收殆盡之後,可以轉化為自己的能元,這種方式在除妖人中間是禁忌,一旦使用,除妖人守則規定,可格殺之,而門主上島 不過月餘的時間,我在島上,並未感受到這種氣息,當是後來人帶到島上來的,除我之外,可有除妖人或者外來的妖進入到島上,與島上的妖有所接觸的?”
龍淵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我並沒有看到。”然後它又轉向其他的妖,大聲的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看到?”
周圍的妖,也都搖了搖頭,說:“我們也沒有看到。”
龍淵又將目光放在小白鶴的身上,然而,小白鶴已經體力不支,睡了過去,龍淵無奈,說:“等小白鶴醒了,我會仔細的詢問,到時,我再叫你出來,當面告知,同時,我也會派人出去,巡查島上是否有外來的妖的。”
花枕月略一點頭,說:“如此也好,我回去也要向門主彙報此事,希望可以在除妖人中間進行排查,此物非是尋常,普通方法,難以掩蓋其氣息,若無意外,我當可以感應得到,進而將其找出。”
龍淵的整張臉都黑的可怕,他本是白淨面皮,又是一身白衣,此時此刻,卻是周身都散發出可怕的氣息,說:“那好,這件事情便交給你去解決,現在距離你們的除妖人大會正式開啟,還有兩天,在這兩天之內,我需要一個交代,若是沒有一個合理且讓我滿意的交代,那我也只能請除妖人全部離開蓬萊,再不準上島。”
妖王護佑眾妖,花枕月的心中亦是明白,略略點了點頭,說:“我明白。”
“誰?!”任無憂陡然轉身,身後不遠處,荒草抖動,一聲輕微的踩踏聲傳來,任無憂眉頭一皺,說:“有人在偷聽。”
龍淵單手負背,看向花枕月,說:“看來,除妖人之中,也不是完全信任你,如今你幫了妖,怕是又要引起震動,且先回去,改日再談。”
花枕月略一聳肩,說:“無妨,不是什麼大的事情,我先回去處理,請。”
與龍淵道別,任無憂將滅世重新放於背上,帶上唐醉影,三人折路返回除妖人本部,而這一次,麻煩正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