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巴渝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一個頭磕在地上:“請除妖人救救我,我日後必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在不行兇作惡,欺凌弱小,請除妖人救救我!”
花枕月好似在沉思一般,過了半晌,方說了一句:“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過,我還有話沒問完,你需得將所知道的事情都同我說,我會評判,你值不值得救。”
巴渝已經沒有了退路,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應聲而答:“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全部都告訴除妖人,請問。”
花枕月略頓了一下,身後的唐醉影嘔吐的聲音稍微停了停,任無憂不知道從哪裡給他弄了杯水過來,看樣子,應該是好些了,花枕月收回了心思,繼續審問巴渝,說:“我問你,古馳收了你,都叫你做什麼,除你之外,可還有其他的妖,如果有,它們都在哪裡,要如何比辨別,一樁樁,一件件與我分說明白。”
巴渝忍著身上疼痛,接著往下說:“古馳身為除妖人,有許多不便出面的事情,都交由我去做,比如……比如,若是有朝中對他不利的要員,或者需要除掉的商賈,都會由我暗中出面,悄悄進行。”
花枕月眼眸垂下,說:“意思就是,你的手上沾了人命咯。”
事到如今,巴渝已經不敢有任何隱瞞,低頭不言,算是預設。
花枕月身上的氣場的變得冷汗,降了不止一個點,沉聲言道:“巴渝,你可知身為一個妖,手上沾染了人命,這是什麼後果?”
巴渝渾身都在抖動,不停的磕頭,說:“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我不去做,古馳便要殺了我,除妖人,我真的是被逼的,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夠了!”花枕月粗暴的截斷它的話,說:“兵器之中淬毒,欺凌弱小,強橫攪亂水妖之會,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古馳所指使的麼,難道你自己沒有存了惡毒之心麼,而今事情敗露,技不如人,便要將自己放在一個弱者的地位,繼而想要尋求庇護,數千年的修為,數年前只經歷,仍舊有此等行為,不覺羞愧麼?”
巴渝被花枕月一頓搶白,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半句話也無法反駁,唐醉影的狀況有所緩解,扶著任無憂的手臂,走到花枕月的旁邊,任無憂將他放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讓他安穩的坐下來,看著花枕月的氣場,便覺不對,低聲問了一句:“花枕月,怎麼回事?”
花枕月沒有理會任無憂,而是繼續問巴渝:“那麼其他的妖呢,與你有著同樣經歷的妖都去了哪裡,說!”
巴渝滿面羞愧,曾幾何時,他也是受人尊敬與崇拜的一方妖王,然而遇上了古馳之後,他便成了階下之妖,要聽命於一個人類的話,為其做事,做些隱藏在黑暗之後,見不到光的事情,這是何等的羞辱,然而,為了活命,卻又不得不如此,聽得花枕月盛怒的質問,巴渝將剩下的事情和盤托出:“我所知道的,除我之外,還有兩個妖,一個是一隻貓妖,那隻貓很特別,全身雪白,只在耳朵後面一撮紅色的毛,這隻貓我也只見過一次,後面便不知去向了,另外一個是一隻兔子,那隻兔子是棕色的,想要分辨卻也不難,它們的說手上也拿著有著赤焰部印跡的東西,只要看到這個印跡就能認出來,若是看不到,也可從他們身上的氣息之中辨認,帶有人妖混在的氣息。”
巴渝說到這裡,似乎有些累了,停下來大口的喘著氣,喘了半晌,似乎又有了些力氣,說:“古馳似乎是算計到自己即將命不久矣,便將我與那隻兔子派了出去,為他尋來兩樣東西,一樣是黃金玉,是由我來尋找,一樣就是白銀石,由那隻兔子去尋找。”
“黃金玉,白銀石?”任無憂口中發出一聲疑惑,說:“這兩樣東西是什麼,聽著這名字怎麼這麼彆扭。”
巴渝說:“黃金玉是一塊金色的玉,據聞藏在東海之下,而白銀石是一塊白色的石頭,藏在華山之巔,我因為不想要再受古馳的控制,這才私自改了路線,來找顥晨拿定神珠。”
唐醉影此時已經將氣息平緩下來,開口說:“黃金玉與白銀石我有聽過,這兩樣東西,依照古籍記載,是上古時期女媧娘娘所練補天石的原料,運用得當,會有起死回生之效,古馳要你們尋這兩樣東西,當是為了給自己找後路的,但是,只有這兩樣東西還不足以,需得另外一樣東西作為引子,那隻消失的貓妖,是有特別的任務的,不是無故消失。”
任無憂聽得一頭霧水,問:“那另外一樣東西是什麼?”
唐醉影方要說話,就又覺得胃裡翻騰,轉過身去繼續開始吐,任無憂便暫時放下自己的好奇心,先去照料這位有潔癖的白面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