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搖了搖頭,說:“不了,吃多了,打架會不方便。”
合著她的心裡還記著等會要打架的事情,說完這句話,花枕月便轉過身去了河邊,蹲下身來,將雙手放入水中,看背影,應該是在洗手。
任無憂湊到唐醉影近前,說:“唐醉影,你猜猜,等會花枕月會怎麼對付陳白雲,是會殺了他,還是會放了他。”
唐醉影略略沉思了一下,說:“這個不好說,未正式開始之間,我也無法斷定,且看看再說吧。”
這話就聽著任無憂覺得沒趣了,重重的嘆口氣,說:“我還真的挺想看花枕月狠狠的教訓一下陳白雲的,這人實在叫生氣。”
“想要教訓我,那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一陣陰風吹過,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陳白雲隨同路行知師徒二人,準時出現了。
唐醉影與任無憂同時站起來,任無憂也沒給個好臉色,說:“膽子不小,竟然真的敢赴約,是不是能教訓你,不是早就交過手了,大話誰都會說,最終還是要靠真本事說話的。”
陳白雲冷哼一聲,說:“小子,初入江湖,不知深淺,我不怪你,且叫除妖人過來,我要與她說話。”
任無憂還想要說話,唐醉影拉了他一把,說:“逞一時口快,無濟於事,且看花枕月如何應對。”
花枕月也已經站起來,走了過來,手上還沾著水,拿著一塊手帕在仔細的踩著,她一路走到唐醉影同任無憂的面前,這才站住腳步,將溼了的手帕隨後搭在一根立起來的木棍上,手帕隨風飄動,被火烤的飄出白氣。
陳白雲被花枕月這種氣定神閒的姿態弄得心裡沒底,不知道她在賣什麼關子,手腕翻轉,重劍亮出兇光,說:“今日是除妖人之戰,要打就趕快,我沒空與你周旋。”
花枕月立身站在那裡,聞聽此言,微一他挑眉,說:“陳白雲,你還真是冥頑不化,屢教不聽,也罷,我也沒有這個精力一直管你,今日一戰,便叫你知道知道,為何我是除妖人,而你不是!”
話音未落,噬魂在手,長槍斜指在地,一股磅礴氣勁,橫掃過去,陳白雲腳下不穩,退了三步,方以重劍入地,勉強將身形穩住,眉目含著兇光,咬牙切齒道:“黃毛丫頭,也敢如此狂妄,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何為真正的武者!”
勁風撲面,重劍襲來,直奔花枕月的面門,而花枕月卻不閃不躲,手臂收攏,噬魂在身前,劃了個圈,兵器相交,鏗鏘之聲入耳,迸濺而起的火花,叫人睜不開眼睛,然而,醞釀了一日的爭鬥,卻以最快的速度宣告終結。
陳白雲看著入體的噬魂,以及斷掉的重劍,不可置信的看著花枕月,張了半天的嘴,方說出來一句:“不……不可能。”
花枕月單手持著噬魂,亮銀槍尖攜帶冷寒之氣,進入到陳白雲的體內,那股冷寒之氣在熱血之中彷彿凝結成了一朵一朵的冰花,這冰花又在頃刻之間怦然碎裂,冰凍住了熱血,待半刻鐘之後,便又在熱血之中融化,消失不見,隨之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陳白雲多年來的修為。
噬魂離體,陳白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口中仍是念叨著:“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一旁的路行知見師父如此,一個踉蹌撲了過來,雙手抓著陳白雲的肩膀,大聲的呼喚:“師父,師父,你怎麼樣了,師父!”
陳白雲卻如同丟了魂魄一般,半句話也說不出來,路行知一雙眼睛充斥著紅色,暴怒的看向花枕月,高聲呵斥:“妖女,你這個妖女,害我師父,我要去除妖人門主那裡去告你,你這個妖女!”
花枕月平靜的看著他,說:“你要是想要告我,需得去除妖人大會,如今除妖人大會召開的訊息已經傳遍整個除妖界,你當知道時間與地點,帶著你師父,即刻趕路,說不定還能趕上,去吧,莫要在留在我的面前。”
冷冷的聲音沒有半點的情感,路行知心裡的絕望到達了極限,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但還是扶起了自己的師父,搖搖晃晃的消失在夜色當中。
看著他們離開,唐醉影走上前來,說:“花枕月,路行知對你滿腹的怨恨,不與他說明白麼?”
花枕月搖搖頭,說:“他已聽不進任何的話,倒不如等到除妖人大會之上,再做計較。”
夜色漸濃,明日還要趕路,而且觀花枕月之面色,她也不太想要說話的樣子,唐醉影便沒再多言,拉著任無憂在火堆旁坐了下來,靜待這一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