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瞧著花枕月臉上的笑容,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不出所料,花枕月收了噬魂,放於背上,唇角微微揚起,說:“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去參加你們的水妖大會,並且還要帶上我的同伴,你可願意?”
咽喉之上的逼命之槍被拿走,鯉魚精彷彿脫了力一般,癱在地上,長長的出了口氣,卻又被花枕月的條件弄得微一愣怔,猶豫的看過去,說:“除妖人要參加水妖大會?”
不只是鯉魚精不明所以,任無憂也是滿腹的奇怪,一個除妖人跑到妖怪中間去,這事說著奇怪,聽著詭異,於是,任無憂拉了一下花枕月的袖子,小聲的說:“花枕月,你是除妖人,你去妖怪中間,這不太好吧。”
花枕月卻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一向在陸地除妖,水中倒是少去,難得一遇的水妖大會,想必會很有趣,這樣的盛會,錯過不是太可惜了麼。”
果然,好奇心比什麼都重要,任無憂敲了敲額頭,便沒再說什麼,畢竟,對於這種事情,他其實也很好奇的。
鯉魚精仍舊是在猶豫,說:“那個,除妖人,你不會是想要進了水妖大會之後,連窩把我們都給端了吧?”
花枕月略一偏頭,說:“如若你們沒有行兇作惡,為非作歹,我為何要耗費力氣的去除掉你們,這不合常理。”
鯉魚精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左右思考片刻,說:“那行,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除妖人你可千萬要答應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除妖,這次除妖之後,便是入冬,北方冬日寒冷,百妖閉關,是斷不會在此時作惡的。”
花枕月鄭重應下,說:“可以,我答應你,這次不除妖,我只看看。”
鯉魚精這才鬆了口氣,氣息卻忽然微弱了下來,它本是一條魚,離了水不能活,被花枕月扔上來許久,又說了著許多的話,早已口乾舌燥,支撐不下去了,花枕月側身坐在大石頭上,瞄了眼任無憂,說:“把它放下水吧。”
任無憂想說,你給扔上來的,幹嘛叫我放下去,但是他沒開口,即便是開了口,大機率也會被噎回來,不討那個沒趣,任無憂走到鯉魚精近前,俯身把鯉魚精抱了起來,將它帶到水邊,放入到水中,鯉魚精遇水之後,閃了一下紅光,已變作一條小鯉魚,在水裡重新活了過來,歡快的擺動著尾巴。
花枕月還不忘囑咐了一句:“不要想著跑,你去哪,我都抓得到。”
本是歡快的擺動尾巴的小鯉魚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仿若一條死魚一般,任無憂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說:“花枕月,你這麼大一個除妖人,還跟小妖過不去,丟不丟人。”
花枕月單手撐著下巴,眨巴眨巴眼睛瞧著任無憂,說:“萬一它跑了,我去哪找水妖大會,對了,怎麼只有你一個,唐醉影呢,他去哪了?”
任無憂一指地上已經不動的魚,說:“我捉了幾條魚,晚上吃烤魚,我請他去拾些乾柴回來,去了有一會了,這個時候也應該回來了。”
樹林不是很遠,二人的目光一同看過去,而唐醉影的身影也恰好在此時出現,迎著偏西的陽光託著一捆柴,慢慢的走了過來。
任無憂鬆了一口氣,說:“還好,還好,安全回來了。”
花枕月瞄了一眼地上的魚,說:“那就好好剝魚,準備晚飯吧,好久沒有吃烤魚了。”
有很多時候,任無憂都覺得花枕月是不用吃東西的,喝水這種事情在忙起來的時候都可以省下,很少聽到她說,吃什麼不吃什麼,此時聽她說要吃烤魚,任無憂拍了拍胸脯,說:“那就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嗯。”花枕月應了一聲,轉過身面向著斜陽坐著,口中吟了一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且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吧。”
任無憂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片刻,面上浮上笑容,這才歡歡喜喜的去處理晚上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