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單手托腮,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轉過來,又轉過去,說:“為什麼呢,傳道受業,這可是為人師表當做的事情,我既教了你們,當也受得起這一聲師父的吧。”
任無憂把頭一揚,說:“不叫不叫,偏不叫,你若非要我叫你師父,那我就不學了。”
唐醉影也避開目光,不去看花枕月,瞧這意思,是與任無憂站在了同一戰線上了。
花枕月起身站了起來,拍了一下手,說:“那好吧,不叫便不叫,平白的將我叫的老了,還是與以前一樣,仍舊是以名字來稱呼,天亮了,我們也該上路,走吧。”
晨光之中,秋風過林,湛藍天空,愈見高遠,三人自此之後,一路往齊魯大地而行,中間空閒時間,便由花枕月教導二人如何運用自身所蘊藏的力量,日夜交替,時光流轉,不消數日,便已初見效果,最為明顯的就是,在快速行路之時,唐醉影也能跟得上腳步,而不會氣喘吁吁的了。
這一日,三人終於進入到齊魯大地之上,距離泰山尚有二十里路程的一座荒郊破廟裡面,暫且落腳。
破廟實屬破敗不堪,正中神像都斷了一隻胳膊,香案歪倒一邊,貢品皆無,燭臺跌落在地,門窗更是不全,夜風一刻不停的吹著,地上荒草到處都是,灰塵漫天,看著這情景,任無憂眉頭皺起,說:“花枕月,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過夜,或者也行趕路,即刻登泰山,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花枕月卻已經邁步走入到破廟之中,抬腳踢開擋在前面的破木板,取下噬魂,剝開荒草,走到神像前面,抬頭仰望,夜色之中,可見神仙慈眉善目,垂視人間,雖然身處這破敗的廟裡,卻絲毫不減起慈悲本色,花枕月開口說:“你們知道這神像是哪一位神仙麼?”
夜色之下,兩人仰頭看過去,看了半晌,均是搖了搖頭,唐醉影說:“當是位女神仙,只是,我認不出是哪一位神仙,花枕月,你認得麼?”
花枕月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很是恭敬的拜了一拜,說:“這是九天玄女,上古戰神,是一位精通排兵佈陣,術法神通的神仙,九天,乾金之象,地位崇高。”
從花枕月的話中,可以聽得出來,她對這位神仙有著很深的敬意,唐醉影與任無憂心有所感,走上前來,站在神像之前,雙手合十,躬身拜了三拜。
拜過之後,任無憂忽然問了一句:“花枕月,你說九天娘娘是戰神,那麼,你和九天娘娘比,誰更厲害。”
唐醉影用手臂撞了一下任無憂,說:“無憂,九天玄女面前,不可造次。”
任無憂卻不是很在意,說:“這只是一尊神像,又不是真身在此,有什麼不能說的,何況,我又沒有褻瀆神靈之心,只是好奇罷了,唐醉影,你緊張什麼?”
花枕月雙手放下,轉過身來,說:“你的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你,我們並沒有交過手,只不過見過幾次,若真的論起來,大概我不會是玄女的對手,玄女不知武力,起派兵佈陣,術法謀略之上,均有很深的造詣,我不及十之一二。”
以往之時,花枕月都是睥睨天下的,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彷彿螻蟻一般,並未放在眼中過,即便是冥界邪帝,也是蔑視居多,似今日這邊崇敬之態,倒是首次,九天玄女之傳說,聽得許多,未曾見過,而從花枕月之態度,可以看出,這位神仙,當真是一位厲害的神仙。
任無憂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說:“要是我能順利成仙,我一定要前去拜會一下這位神仙,見識見識九天玄女之威。”
花枕月隨口接了一句:“然後攛掇玄女和我打一架麼?”
唐醉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扇遮面,輕咳兩聲,說:“失態,失態,兩位莫要在意,對於打架這種事情,小生是在難以勝任,你們繼續討論。”
任無憂撓了撓頭,口中唸叨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事情,而且,和九天娘娘打架,那不是也挺好的,九天娘娘在天上,也是無聊的很,有個人去切磋切磋,剛好可以解悶,動動手腳,歡樂多。”
花枕月實在不想理會兩人的“胡說八道”,轉身走到一邊,在一處避風的地方坐下來,雙目輕閉,說:“今晚休息,明日上山,泰山為五嶽泰斗,此一行,必定會收穫許多,且養足精神吧。”
唐醉影與任無憂,平復一下心情,也尋了一處坐下,闖蕩江湖,早已讓他們習慣於隨遇而安,天為被,地為席,隨處可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