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吐出一句:“還吃什麼都香,是吧。”
任無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忽然想起什麼,雙目看向花枕月,開口問:“花枕月,我的魚呢,該不會都死了吧,我還沒吃呢。”
唐醉影也想扶額了,這才剛救下來就想著吃,也是沒誰了,伸手拉了一下任無憂的袖子,說:“你的魚花枕月都給你踢水裡去了,想要吃,等會回去重新抓,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再說。”
花枕月邁步上前,站在三隻小妖近前,說:“你們說的人我知道,是兩名除妖人,既然是除妖人,入山捉妖,倒也不是稀奇的事情,不過,殺妖毀物,便有些過分了,這事與你們無關。”
聽了這話,三隻小妖滿臉的驚疑,妹妹止住哭聲,抽抽噎噎的說:“那……那你是要放過我們嗎?”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雖然,你們並沒有做什麼大的錯事,但是,你們兩個施放迷香,誘匯入山之人,迷失方向,這也是一個忌諱,不可不罰。”
他們打又打不過花枕月,說也說不過她,完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切割,姐姐拉了一把妹妹,將妹妹護在身後,站在花枕月面前,說:“都是我的錯,與小妹無關,你要做什麼,衝著我來即可,不要傷害我的妹妹。”
那男子也往前一步,攔在二人之前,說:“小妹不懂事,是我這個兄長沒有教好,錯全在我,女俠若是要罰,罰我一人便好,想要怎樣罰,我都沒有意見,欣然接受,只求放過它們。”
雖然小妖做事欠考慮,但是,三人情誼卻是深厚,都為對方著想,這份情誼,令人感動,就在唐醉影與任無憂覺得花枕月會放過它們之時,花枕月卻忽然出手,手中噬魂自尋方向,槍尖沒入到姐姐身體之內,一股冷寒之氣,瞬間遍佈全身,如同冰花一般,一朵一朵的炸裂開來,變化只在頃刻,花枕月已收了搶,放於背上,說:“做了什麼就要承擔什麼,沒有旁人擔責的道理,憑你所為之事,我廢去你一半的道行,日後行事,好自為之。”
功體被廢,姐姐站立不穩,身體也隨之傾斜,妹妹連忙扶住,心疼的說:“姐姐是為了我受苦的。”
姐姐卻沒有去管妹妹,而是雙目看著花枕月,張了張口,話沒說出來,而是將妹妹推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頭磕在地上,說:“敢問姑娘可是除妖人,不,你一定是除妖人,是我有眼無珠,竟是沒有將除妖人認出來,除妖人講出我們姐妹的故事的時候,我就應當認出來的,是我錯了,除妖人罰的對。”
妹妹和那男子也驚了一下,齊聲道:“你說她是除妖人?”
姐姐點點頭,說:“再不會錯的,她手上所持有的是噬魂,我曾聽人講過,紅纓噬魂,世代追隨除妖人,見噬魂猶如見到除妖人。”
聽得此話,妹妹與那男子也齊齊跪倒在地,之前的倨傲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與崇敬,那男子說:“方才言語不敬,還請除妖人贖罪。”
三個小妖齊齊的磕頭在地,端是尊敬異常,花枕月站著沒動,受了這一禮,說:“不必如此, 自今日之後,回去山裡,收斂心神,莫要在想那些俗間塵世,唐醉影,任無憂,我們走吧。”
話一說完,花枕月便不想再在此處停留下去,轉身便走,唐醉影與任無憂不敢怠慢,隨後跟上,待三個小妖抬起頭來之時,三人已經去的遠了。
妹妹看著遠方,眨了一下眼睛,問:“姐姐,這除妖人果然與傳聞之中,一般無二,賞罰分明,鐵面無私,就是,真的好凶哦。”
“莫要亂說話。”姐姐嗔了她一眼,說:“我們做了如此過分之事,尚能保一條性命,已然是天大的恩德,從今往後,要緊守本分,如無必要,不可再行私自出山,此前種種,也要當做是過往雲煙,不可再做,知道了嗎?”
小妖連連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全部都聽姐姐的。”
旁邊那男子倒是一臉的若有所思,待聽得兩人說話之後,這才轉過來,說:“大妹身體虛弱,且先與你找個地方休息調養,日後之事,日後再說,走吧。”
姐姐點點頭,由著這男子攙扶,三人離開此處,往更深的山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