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是第二次進山,對地形已然熟悉,而眾妖常年居於山林之中,行動起來,自也是方便的,倒是唐醉影與任無憂兩個人,山路對他們來說,這崎嶇的山路,茂密的森林,還是有一些困難的,行程自也就慢了下來,太陽落山之時,放到此前古馳所設的圍欄之前,拆除的圍欄,散落下來的木樁,未曾有人收拾,尚在原地,守護在此的除妖人,倒是蹤跡皆無,不知去了哪裡。
花枕月抬手,將隊伍停了下來,唐醉影跑的氣喘吁吁的,好容易停下,連忙調整呼吸,暫作休息,任無憂本是習武之人,還能自處,何況他對眼前之景頗為好奇,自發的上前去檢視,還順著圍欄的痕跡往遠處去,花枕月揚聲提醒了一句:“山中之路,九轉十八彎,莫要走遠了,會迷失方向。”
任無憂頭也不會的應了一句:“我知道了,很快回來。”
唐醉影靠著一棵大樹坐著,拿出水袋,仰頭喝了一口水,目光也落在四下裡,來來回回的看了幾遍,說:“古馳應當不會將這邊的除妖人完全撤出,而這幾日我們都在城內,也無暇分身來顧這裡,按照常理來說,這邊應當還有除妖人,不應如此安靜才是。”
花枕月亦是四下裡看了一遍,說:“現在古馳已死,江懷天也已經死了,赤焰部本部又插手其中,留守在這邊的除妖人退去,也無不可。”
唐醉影喝過水之後,將水袋收好,展開扇子,用力的扇著,去除因為趕路而造成的熱氣,過了半晌,仍舊是無法讓心平靜下來,說:“我心裡總是覺得不安,隱隱的覺得有事要發生一樣。”
山林之中,樹木茂盛,太陽也已經落到了山的那一邊,夜幕降下來,明月未升,林中便有些昏暗,乾坤八卦扇下的夜明珠初見光芒,然而,這光芒在夜裡,非但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會透漏出一股陰森的氣氛。
花枕月在唐醉影的面前半蹲下來,雙目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覺得這附近還是有除妖人存在的,是麼?”
唐醉影點了點頭,說:“溼的。”
花枕月沉思片刻,說:“這附近確實有除妖人的氣息,但是並不是很重,大機率是殘留下來的氣息,你的感應是心裡作用,還是你真的能感應得到。”
唐醉影沒有撒謊,很誠實的應聲,說:“是心裡作用,不過……”
花枕月抬手放在唐醉影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止住了他的話,說:“我知道了。”
唐醉影眨了一下眼睛,辯解了一句:“花枕月,我沒有胡鬧,也沒有開玩笑,我說認真的。”
花枕月起身站了起來,單手負背,目光看向山林深處,說:“你的感應,是源於十世善人在這十世當中所經歷,所積累的經驗,是對危險的本能感應,自然不是胡鬧,開玩笑的,所以,我想這附近大概真的有除妖人的存在。”
唐醉影鬆了一口氣,說:“若真的有,那麼,能將自身的氣息掩蓋的如此好,這個除妖人也是非同一般了,嗯……任無憂去了很久,怎麼還沒回?”
正在此時,忽然聽得森林深處一聲驚呼:“花枕月,你快來!”
聽著聲音是任無憂的聲音,帶著驚訝與恐懼,花枕月說了一聲:“你們留在此地,莫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花枕月說完,足尖點地,兩個起落便消失在林中深處,唐醉影也起身站了起來,來至眾妖面前,高聲言道:“大家聚攏一些,不要走散。”
小白蛇臉色慘白的說:“唐先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我覺得心裡慌的很,好像危險靠的很近一樣。”
唐醉影微微一笑,說:“不用怕,我們可是有花枕月在的,有她在,不會出任何的事情,且將心放到肚子裡,安安穩穩的在這裡等她。”
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是心裡卻還是擔心的,方才任無憂那一聲又急又燥,定是出了事的。
林中深處,花枕月尋聲而至,趁著夜色,前面看到任無憂的身影,花枕月方鬆了一口氣,掠到近前,問了一句:“無憂,出什麼事情了?”
任無憂見花枕月到了近前,面上驚懼神色方減,抬手指著前方,說:“你看。”
順著任無憂所指的方向看去,花枕月也是面色一變,只見前方一顆大人環保粗的大樹,枝葉繁茂,藤蔓攀爬,其中一條藤垂下來,下面吊著一隻狐狸,還是一直白狐狸,只不過,此時這隻狐狸,已經沒有了氣息,全身垂下來,尾巴只剩下一條,低垂倒地,可見其生前,是受了苦楚的。
花枕月眉頭緊鎖,說:“虐殺致死,兇手這是與白狐狸有多大的仇恨,而且,白狐狸是之前首次進山的妖,不應出現在此處才對,難道是有除妖人進入到深山當中了麼,我曾佈下結界,有人想要進山,也非容易之事,這件事情透著詭異,嗯……什麼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