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醉影便認真的想了一下任無憂所說的話,片刻之後,說:“若是不做除妖人的話,我都是希望她可以學習一下秋桐老人家,找一個地方,買下一個小院子,養花弄草,悠閒度日,你呢,你覺得花枕月會去做什麼?”
任無憂曲起手指,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想了好久,這才開口說:“我覺得她適合去做禁軍教頭,你看看她,多兇啊,禁軍教頭就特別的兇,不然鎮不住那些當兵的。”
唐醉影忍不住笑了一聲,說:“禁軍教頭,虧你想得出來。”
這時,花枕月轉過頭來,眸光瞄向二人,忽然開口,說:“我坐在這裡,你們還在一輪我,是否不太合適。”
任無憂扭轉身體看過去,秋日的陽光甚是明媚,落在花枕月的身上,就彷彿給她鍍了一層金光一樣,看得人心裡也是歡喜的,任無憂說:“我們這是光明正大的在討論,不過,說真的,花枕月,若是不做除妖人了,你會想要做什麼呢?”
花枕月仰著頭,似是在思考,片刻之後,說:“什麼都不想做,去找一座深山,蓋一座廟,然後待在裡面,每天看看日出,看看日落,消磨一生。”
花枕月的話,讓唐醉影與任無憂不約而同的覺得,她更像是個妖,而不像是個人。
“不過……”花枕月接著說:“這個問題不是現在考慮的,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沒辦法停下來,而今,百鬼夜行,妖行人間,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維護人間的平安秩序,這是身為一個神,應當去做的事情,不然,又為何要做這個神呢。”
任無憂說:“花枕月,偶爾也要放鬆一下,你說的我現在就開始緊張了。”
唐醉影輕搖著乾坤八卦扇,取盞喝了一口茶,說:“無憂,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放鬆,莫要放在心上,心中存正道,便不會覺得苦了。”
任無憂仔細的會為了一番唐醉影所說的這番話,覺得他說的是有些道理的,點頭應聲,說:“好,我會盡量去讓自己它當做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而是當做是歷練成仙的任務的。”
花枕月讚歎了一句,說:“孺子可教也。”
唐醉影以扇遮面,笑的肩膀都在抖,任無憂眉頭皺的緊緊的,說:“你們兩個又在笑話我。”
花枕月仰頭靠著圓柱,將眼睛重新閉上,說:“不笑,不笑,妖該出城了,你們兩個注意一些,看到它們出來,叫他們到旁邊的樹林中等候,不可嚇到過往的行人,唐醉影負責點數,不可有所遺漏。”
唐醉影點頭應聲,說:“我知曉了。”
任無憂將目光轉向通往京城的那條路,果然看到本是人煙稀少的官道上,忽然有大隊的人走過來,走在最前頭的就是小白蛇,任無憂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說:“快看,他們來了。”
唐醉影合起扇子,將扇子插入腰間,拿出名錄,筆尖沾墨,說:“走吧,開始幹活了。”
兩個人從亭子裡走出去,任無憂在前,先攔住了小白蛇,說:“這邊是官道,花枕月吩咐,讓在旁邊的林中匯合,等妖全部到齊之後,再統一行動。”
小白蛇歪著頭越過唐醉影與任無憂看向亭子裡的花枕月,然後將目光收回,說:“我們是第一批,其他的隨後就到,我們先過去吧。”
唐醉影手臂微抬,說:“請。”
小白蛇等妖隨同二人的腳步,離開官道,進入到旁邊的樹林當中,花枕月一直聽到腳步聲漸遠,最後聽不到了,這才將眼睛睜開,她面對著陽光坐著,看著秋日的湛藍天空,腦中不自覺的回想起方才二人所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有伴同行,也是不差,旅途不會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