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花枕月行禮過後,又轉過來,伸手將乾坤八卦扇自木盒之中取出,扇子雖是玉骨,其重量卻沒有多少,尤其是這玉,我在手中溫潤猶如溪水緩緩流淌而過,滋潤了人的心田,對於剛剛重傷初愈的花枕月,讓她感覺尤為的溫暖。
花枕月拿著扇子,走到唐醉影的面前,手往上抬,乾坤八卦扇送到唐醉影近前,說:“自今日起,這把天下至寶乾坤八卦扇,便歸於你唐醉影所有了,善加運用,它會成為你一生的助力。”
花枕月這一舉動,無論是皇帝,還是劉楓都是一愣,執念於此,竟不是為自己而求,如此至寶,轉手便贈與他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等舉措,當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皇帝開口說:“花枕月,你這是何意?”
花枕月笑著說:“民女手上持有噬魂,並不需要多一樣的東西在身上,而我這位同伴,飽讀詩書,通天下文墨,腹中有十鬥才學,配以乾坤八卦扇,正是最為合適的了,陛下方才已經說過,東西贈與民女,便由民女自由處置,可是不能食言的。”
皇帝未說出的話又被花枕月給噎了回去,輕搖了搖頭,說:“不食言,不食言,朕說出的話,又豈會食言,只是,朕沒有想到,你竟然是為了他人所求,而這個人竟然不是無憂,令朕好奇而已。”
這和任無憂有什麼……關係,花枕月看了任無憂一眼,忽然想起此前面見皇帝之時所說過的話,花枕月為了杜絕麻煩,說了一些讓人誤會的話,現在便可見成果了,不過,花枕月也並不打算解釋,只是微微一笑,仍舊看著唐醉影,說:“唐醉影,接扇!”
唐醉影雙手高抬,深深的躬身一拜,說:“小生唐醉影,接扇!”
花枕月將乾坤八卦穩穩當當的放在唐醉影的手上,唐醉影雙手攤開,亦是穩穩當當的將扇子接在手中,感受著玉骨溫潤的氣息,更是有著千斤重擔落於手上,唐醉影將扇子緊緊的握於手中,說:“我明白了。”
唐醉影說他明白了,任無憂卻是糊塗了,轉過來說:“你們兩個又在打啞謎,明白什麼了,我怎麼沒聽明白,還有,這麼好的東西,借我看看唄。”
花枕月略一聳肩,說:“你已經有了滅世,怎麼還覬覦別人的東西,好生看管好你自己的東西就好,莫要得隴望蜀。”
任無憂卻是不依不饒的,說:“我只是看看,又不是要納入囊中,你急的是什麼,唐醉影,莫要小氣,我可是拼了性命的跑過來救你的,把扇子給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無憂……”皇帝的聲音沉沉的響起來,聽得任無憂打了個激靈,皇帝微笑著看著他,說:“雖然你是救人心切,但是劫法場,這可是重罪,朕要如何罰你才好呢?”
任無憂眼珠子一轉,左顧右盼,吭哧了半晌,忽然“哎呦”了一聲,說:“陛下,微臣手臂上的傷好像有又嚴重了,該回去換藥,這便告辭了。”
皇帝又笑了起來,指著劉楓說:“楓兒,送他們出去吧。”
劉楓躬身應答:“是,父皇。”
花枕月三人隨同劉楓的腳步,離開金殿,退了出來,一路順著寬敞的大路,出了皇宮,遠離了這座規模宏偉的宮殿,回頭看去,金頂依舊閃耀,千百年來,屹立不倒。
劉楓也回身看向這皇宮,而他心裡所想的卻是將來有一天,這皇宮的主人將會是他,這天下的主人也將會是他,登上權利的頂峰,指點天下,享無上的榮耀。
離開皇宮,站在宮門之前,花枕月略一抬手,說:“二皇子殿下,便送到這裡即可,請勿再送,而今京城百廢待興,赤焰部之事浮出水面,太子殿下亦是牽扯其中,江懷天多年經營,想必底下關係也是盤根錯節,這一些都需要二皇子殿下一一釐清,我三人便不多加打擾。”
聽得這些,劉楓面露愁容,說:“京中之妖,還有除妖人的事情,也需要請除妖人幫忙,本王感激不盡。”
花枕月略笑了笑,說:“分內之事,自當盡力,告辭。”
雙方道別,劉楓折身轉回皇宮,花枕月三人則背對皇宮,邁步往前,任無憂回頭去看了一眼重新關起來的硃紅色大門,又將目光移轉回來,落在花枕月的身上,說:“花枕月,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花枕月單手負背,目光平靜,回了一句:“先去見城隍爺,然後將城中之妖送出去,現在沒有搗亂的人,我親自一個一個找!”
唐醉影與任無憂對看一眼,均是心下一沉,花枕月親自找,這些妖的好日子和壞日子,那就都到頭了,唐醉影“刷”的一下將扇子開啟,放於身前輕輕搖著,說:“除妖人出手,必定不同凡響,無憂,我們有事情做了。”
城中所遺留之妖,何止百十,這找下去,又是費時費力,沒得安穩覺可睡,任無憂抬頭看天,輕嘆一聲,便又打起精神,說:“找,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