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邁步走到噬魂近前,伸出手,握住槍桿,眼簾低垂,彷彿再與噬魂進著某種溝通一般,片刻之後,花枕月將雙目睜開,看向江懷天,說:“江大人既然好奇,不妨猜猜。”
“哈哈哈。”江懷天笑了三聲,繼而搖了搖頭,說:“人啊,年紀大了,就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心了,何況……我也猜不出。”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江懷天將聲音放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的。
花枕月的面上也帶著笑,手腕翻轉,噬魂放於背上,說:“那就只能把這個事情當做是一個秘密了。”
江懷天沒再繼續,而是轉了話題,說:“除妖人有一杆好槍,我還有事,就不打擾除妖人休息,這幾日若是感覺身體不適,可隨時前來。”
花枕月略一躬身,說:“有勞江大人,我送江大人出去。”
江懷天擺了擺手,說:“不必如此麻煩,方華,東西收一下,回家了。”
江懷天就帶了藥箱子過來,全部都收進去之後,揹著就能走,方華此時就揹著要箱子,站在江懷天的身邊,與兩人道別,便往外走出去。
剛出了門,就看到任無憂走了回來,愣了一下,說:“江大人這便走了麼?”
江懷天點點頭,說:“除妖人身體無大礙,好生照看即可,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多留,這便回去了。”
任無憂說:“廚房已經備下早飯,留下吃個早飯再走吧。”
江懷天一笑,說:“不了,改日再來蹭飯,且留步,不必送了。”
江懷天堅持,三人也就沒在繼續,任無憂叫了下人來,吩咐將人好生送出去,這才與江懷天分別,重新回到院子裡。
院子裡除了桂花香還有苦澀的藥味,那是江懷天昨日用來浸泡銀針的藥味。
任無憂上下將花枕月看了一遍,說:“花枕月,你當真是無事了嗎?”
花枕月雙手一攤,說:“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模樣麼?”
任無憂便咧嘴笑了起來,唐醉影搖了搖頭,說:“還真是個孩子,哄一鬨就開心了。”
任無憂的笑容就那麼僵在臉上,說:“唐醉影,雖然你和花枕月都有十輩子的記憶,但是那是你們體質特殊,認真算起來,今生今世,我比你們兩個都大,誰是孩子還不一定呢。”
唐醉影袍袖一揮,單手負背,身體也站的筆直,儼然一副師長的模樣,說:“那沒辦法,這是天生的,你羨慕嫉妒恨,也是沒用的。”
花枕月身上的邪源清除,兩個人也就放下心來,說話之間變得輕鬆,氣氛也就活躍,忽然,花枕月腳步踏地,厲聲喝道:“出來!”
說笑的言語停止,地面顫了一顫,接著,從旁邊的草叢裡滾出來一個圓滾滾的白團子,到了花枕月的腳下,這才伸展出四肢,腦袋也伸出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含著淚光慘兮兮的看著花枕月。
任無憂大驚,伸手指著這個東西,說:“是……就是這個香味,昨天引起花枕月身上邪源躁動的就是這個香味,原來,原來罪魁禍首在這!”
唐醉影同花枕月都在看著那個白團子,唐醉影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仍舊是搖頭,說:“這是什麼,未曾見過。”
花枕月看著這個東西,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是凝重,口中唸叨著:“頭有角,身似雄獅,你是……白澤!”
“白澤?!”任無憂同唐醉影均是大驚失色。
唐醉影說:“花枕月,你沒看錯吧,神獸白澤,通萬物,曉天下,能人言的神獸白澤!”
花枕月很是認真的點頭,說:“我沒看錯,確實是神獸白澤。”
兩人又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個小小的東西,很難想象,它就是那個傳聞中的神獸,而這個東西又是怎麼來到廣平王府的,隱約中,又有新的情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