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日裡,除了菊花,便是桂花了,當桂花的香氣飄出來,便知秋日到了,紅色的楓葉如同火一般,一片片的從院子裡面飄出來,任無憂揹著花枕月站在門前,他已無心欣賞這樣的景色,抬手用力的拍著門,不多時,裡面的人便將大門開啟,秋桐站在裡面,一眼就看到了趴在任無憂背上的花枕月,大驚道:“除妖人怎麼了,快進來!”
任無憂揹著花枕月走了進去,年老的除妖人秋桐觀察了一下外面,將大門關上,與任無憂說了一句:“跟我來。”
秋桐雖然年老,但是身為除妖人,她的動作依然靈活,快步走在前面,將任無憂帶入到房內,說:“把除妖人放到床上,發貨了什麼事情,除妖人怎會如此,是誰傷了她?”
任無憂將花枕月好好的放在床上,又給她蓋了被子,然而即便如此,花枕月仍舊冷的渾身哆嗦,嘴唇泛白,牙齒不停的打顫,任無憂轉向秋桐,問:“老人家,我們遇上了麻煩,花枕月要不行了,我現在要去想辦法找人救治花枕月,能不能找到,我不知道,但是我總是要試一試,你能收留她一會嗎,我找到方法就帶她走,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秋桐笑了笑,說:“除妖人是我們所有人的楷模,她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們所有人前行的道路,平日都是她來保護我們,而今,終於有機會能為她做些什麼,自當是沒有推拒的道理,全力為之。”
任無憂雙手抬起,深深的鞠了一躬,說:“多謝老人家,我先走了。”
臨走之前,任無憂又看了一眼花枕月,默唸了一句:“你和唐醉影都要活著,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離開秋桐的院子,任無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江懷天,京城當中,醫術最高者也是江懷天,可是,也正因為江懷天,花枕月才變作如今的樣子,邪珠入體,花枕月的力量不停的被吸食,而今已如風中殘燭,再找江懷天是萬萬不能,那麼剩下的一個地方,就是廣平王府了。
任無憂來不及多想,尋路往廣平王府而來,還未到近前,遠遠的就看到沈清書帶著人馬,將廣平王府團團圍住,連後面都封的死死的,任無憂繞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進去的路,噬魂在裡面,白澤也在裡面,雙親與妹妹都在裡面,任無憂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然而,他又無可奈何。
“怎麼辦,怎麼辦,花枕月,唐醉影,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你們?”任無憂一個人在角落裡面來回的轉圈圈,腦子亂的如同一鍋漿糊,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從裡面出來一輛馬車,那是後面拉廢物的馬車,但是,經過和士兵一番溝通之後,馬車又被趕了回去,看來這是進不行,出更是不行的。
中秋方過,雖然事情很多,但是節日的餘溫仍舊在,遠處有幾個孩子,提著紙紮的燈籠,歡快的嬉笑著,任無憂看了一眼,記下心頭,摸了摸腰間荷包,摸出幾粒糖果出來,看到這糖果,任無憂便是鼻子一酸,這是任無慮給他的麥芽糖,逛花燈當零食的,結果這幾日一直都有事,竟是一粒都沒吃上。
拿著糖果,來到那幾個小孩子的面前,任無憂附身蹲下,手掌向前,笑著說:“小朋友們,想不想要吃糖果呀?”
看到糖果,幾個小孩子的眼睛都直了,想要上前,又有點不敢,其中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往前走了一步,說:“大人說,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
任無憂抬手指向廣平王府,說:“我住在那裡面,不是陌生人,你們幫我一個忙,這些糖果就是你們的,很簡單的事情,這可是上好的麥芽糖,特別的好吃。”
糖果的誘惑,最終戰勝了戒備心,小孩子們紛紛從任無憂的手上拿走了糖果,看著幾個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往廣平王府去,任無憂又躲在了暗處,不多時,便看到了士兵圍過來驅趕小孩子,吵鬧不休的情況引來了更多的人,任無憂悄悄走出來,繞到後面,趁著士兵被小孩子弄得頭疼之時,翻身越過高牆,來到了廣平王府之內。
外面被圍得水洩不通,裡面卻無士兵,這畢竟是廣平王府,任書遠德高望重,即便是皇帝也要留三分薄面,秦王也不敢造次,故此,才只是圍了外面,而沒有動裡面。
對自己的家,任無憂自然是輕車熟路的,一路抄小路,來到了花枕月住著的院子,院子裡面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此時,任無憂慶幸花枕月喜歡安靜,不然,又是一個麻煩。
花枕月的噬魂依舊立在門前,秋風吹過,紅纓浮動,世人常說,主僕連心,也不知噬魂能否感受到花枕月身受重傷,任無憂邁步上前,站在噬魂近前,低聲說了一句:“噬魂,花枕月現在情況很不好,稍後,我會帶你去見花枕月,我相信,你一定能救花枕月的。”
任無憂並沒有立即拿起噬魂,因為噬魂立在這裡,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保護裡面的小白澤,繞過噬魂,來到裡面,任無憂卻愣住了,裡面早已沒有了白澤的影子,坐在裡面的是廣平王任書遠。
“跪下!”不等任無憂說話,任書遠高聲一喝。
任無憂雙膝一軟,“撲通”一聲便跪在了任書遠面前,低垂下頭,說:“爹,對不起,兒子沒有和你說實話,給家裡帶來了麻煩。”
任書遠面色凝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早上進宮,下午便要抄家,你是做了什麼事情,我聽說唐醉影已經被抓了起來,花枕月呢,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無所不能的花枕月呢,她在哪裡,秦王殿下,說只要交出花枕月,便沒事了,我問你,你把花枕月帶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