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兩遍分別站立著太子劉衡,秦王劉楓,還有幾名其他的人,均是著官服,戴官帽,看樣子,頭銜不小。
廣平王在前,任無憂,花枕月,唐醉影三人在後,並排站好,同時向皇帝行禮,方拜下去,皇帝便已抬手,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繁文縟節甚是麻煩,且某人並不想要向皇帝行禮,皇帝這一說,幾個人順勢而下,口中道了一聲:“謝陛下。”
旁邊有太監搬了小圓凳子過來,四個人按照順序依次坐下。
經過修整,皇帝已是容貌煥發,與那日的狼狽不可同日而語,而今著明黃龍袍,戴龍冠,面色紅潤,雙目有神,先與廣平王寒暄了一句,說:“愛卿近日可好?”
任書遠一抱拳,說:“回陛下的話,微臣近日一切都好,謝陛下關心。”
皇帝微嘆一口氣,說:“中秋當日,本是軍民同歡,卻未曾想到出此禍事,朕雖保得性命,卻心下甚是不安,東大街整條街道燒燬,損失慘重,更有無辜子民葬身火海,而至今卻仍舊無法查出是何人所謂,朕之無能啊。”
任書遠連忙勸慰,說:“賊人陰險,狡詐,必定是做了周密的安排,一時之間難以追蹤,也是正常之事,陛下不必為此傷神,想必順天府會盡快給出答覆的。”
皇帝一擺手,說:“朕就不指望順天府了,這件事情,朕已經交由太子來處理,不過,今天說的不是這件事情,當日事出突然,朕在火海之中險些喪命,若不是一名姑娘出手相救,怕是與愛卿無緣再見,這位姑娘便是住在廣平王府之內的花枕月。”
皇帝的手點在花枕月的方向,花枕月不得不站起身,抬手抱拳,頭微微垂著,說:“陛下為一國子君,天下百姓的指望,相信,不管是誰,看到陛下有危難,都會不顧性命的出手相救的。”
“說得好!”皇帝似乎特別的高興,笑著說:“朕一見你,就非常的歡喜,一杆槍使的出神入化,雖然兇是兇了點,但是,有木蘭之姿,是為女中豪傑,你最近仍舊是住在廣平王府麼?”
花枕月眸光流轉,並滅有立即回答皇帝的話,而是將這句話在心裡面過了一遍,半晌之後,方才開口,說:“民女在京中並無親朋好友,也無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而民女與廣平王之子任無憂為至交好友,多日來皆是同行,已心有靈犀,故此,一直住在廣平王府,也要早晚相見。”
花枕月這話聽得任無憂一愣一愣的,是好友就是好喲,這心有靈犀又是怎麼回事,說的好像自己和花枕月有什麼事一樣,唐醉影也聽出來了,連忙拉了一下任無憂,低聲的說了一句:“別說話,低著頭聽著。”
任無憂不明所以,但是這金殿之上,他也不亂說話,把頭一低,他這一低頭,是為避開,但是看在別人的嚴重,那就是預設的了。
皇帝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在花枕月同任無憂的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花枕月,你既然救了朕的性命,那就是大功一件,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朕都賜給你。”
花枕月在來之前已經將想要的東西想好,等的便是皇帝的這句話,但還是問了一句:“當真什麼都可以?”
皇帝鄭重其事的點頭,說:“君無戲言,什麼都可以。”
花枕月微微一笑,說:“我從任無憂口中聽說,陛下有一寶扇,名曰乾坤八卦扇,為天下至寶,製作精美,又有夜明珠做點綴,垂慕已久,不知陛下可願割愛。”
還未等皇帝說話,太子劉衡一下子站了起來,說:“花枕月,你莫要信口胡說,乾坤八卦扇是為國寶,豈可輕易示人。”
劉楓倒是穩坐不動,只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劉衡,又垂下眼眸,沒有言語。
任無憂三人也嚇了一跳,廣平王低聲問了人物有一句:“這姑娘以前就這麼大膽麼,怎麼什麼話都敢說,什麼都敢要?”
出門之前,花枕月倒是提了一嘴,要給唐醉影要乾坤八卦扇,但是,任無憂只當她是開玩笑,畢竟那是鎮國之寶,不要說摸一下,就是看也只看過一次,還是在有外國使節覲見之時,皇帝才叫人拿出來,與眾人看了一眼,那之後,便封在玲瓏閣之內,再沒有拿出來過。
這時,花枕月倒是開口了,面上帶著微笑,看向皇帝,說:“看來是民女自不量力,即便是救了天下之主,也是與這乾坤八卦扇無緣,不配擁有,陛下請收回方才的話,民女只求天下太平,陛下安康,除此之外,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