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天擺擺手,說:“不用如此客氣,除妖人除妖降魔是為天下,我不過是個大夫,做了分內之事而已,何況,眼下並未大功告成,一切還要等除妖人醒過來之後,才能做最後的定奪。”
花枕月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一次她睡的更沉,任無憂看著她,口中唸叨了一句:“要麼不睡,這一睡起來,就睡個沒完沒了的。”
江懷天也嘆了一口氣,說:“學醫救人,卻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啊,你們看著她吧,我去外面透透氣。”
任無憂同唐醉影都沒有說話,江懷天一個人邁步走了出去,方華跟在他的後面,江懷天往旁邊一指,說:“你去那邊休息一下,不用一直跟著我。”
方華聽從江懷天之言,走到一邊去休息,江懷天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卻是走到了噬魂之前,噬魂獨自靜立,槍身映著皎潔的月光,散發出一種冷寒之氣,似冬日冰雪一般。
江懷天雙手抱臂,眸光凝聚,輕聲言道:“噬魂,傳聞噬魂有靈,天下神器之首,能辯是非,能分妖邪,一旦認主,世代跟隨,而除妖人又是體質特殊,難不成她不止活了一世,是個世代除妖人麼?”
夜風拂過,秋風將桂花的香氣送入到鼻中,槍身上紅纓飄動,冷寒的氣息一圈一圈的鋪散開來,江懷天唇邊露出一抹笑意,說:“除妖人現在還不能完全脫離危險,你,任無憂,唐醉影都還需要我,噬魂,收起你的脾氣吧,除妖人的命在我的手中。”
風忽然在這個時候停止了,一片桂花從空中落下,剛好落在噬魂的槍刃上,槍刃鋒利,桂花被一分為二,看到這情景,江懷天笑了起來,說:“如何,這是生氣了麼,看來,你與除妖人的感情很好,不必生氣,我暫時不會對除妖人怎樣的,畢竟,死人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冷冷的秋夜裡,這句話聽著叫人毛骨悚然的,過了片刻,江懷天便收斂起了面上的笑容,眉心打結,說:“既然稱作噬魂,又是吞噬了誰的魂而成為如今的噬魂,我倒是好奇的很,不過,你不會說話,那麼久遠的事情,除妖人也不一定知道,這怕是個不解之謎了,嗯……日後煉製出來的靈器,不知,是否也有你這麼強大,我開始期待了。”
江懷天對著噬魂自言自語,噬魂無法回答他,他也並不是很在意,眼角餘光在看到有人過來的時候,江懷天停止了自說自話,轉過頭去,見是唐醉影走了過來,便問了一句:“可是除妖人又有狀況。”
唐醉影搖了搖頭,說:“花枕月很穩定,一直在睡著,暫時無事,多謝江大人關心。”
江懷天目光之中帶著探尋的意味看著唐醉影,似是有著諸多的不解。
唐醉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問道:“不知江大人可有什麼話要詢問在下的,不妨直言,江大人於花枕月有恩,便是於我有恩,若有需要小生效力的地方,小生定會竭盡全力,絕對不會推脫的。”
江懷天輕輕搖了搖頭,說:“唐先生似乎想的很多,我並沒有需要唐先生幫忙的地方,我只是疑惑,唐先生與任無憂對除妖人很是關心,為了救她,不惜做任何的事情。”
唐醉影雙手攏袖,眼神平靜的看著江懷天,說:“既然是同行,便是同伴,同伴有難,自當拼盡全力,這是為人根本,否則,又怎麼能稱作是同伴呢?”
江懷天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說:“有這樣的同伴,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我想除妖人很高興有你們這樣的同伴。”
唐醉影略笑了笑,說:“花枕月待我們也是同樣,這一路上,互相扶持,從她的身上,亦是學到許多,受益匪淺。”
江懷天感嘆了一句:“一個女孩子,闖蕩江湖,實屬不易,這份毅力,便是男子,也少有人能及,如此年華,本該是已嫁為人婦,生兒育女,平安生活的時候,她卻要為了蒼生,大義奔波,怎麼不叫男人汗顏。”
“江大人此言差矣。”唐醉影搖了搖頭,說:“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有追求他想要的一種生活,身為除妖人,花枕月有她自己的責任,無論她是男子還是女子,這都是她的責任,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不應該因為她是一個女子,便覺得有異樣,有不同,如此年華,合該走天下,做一番事業,您說對麼,江大人?”
唐醉影給了一個反問句,卻將一個江懷天給問住了,過了半晌,江懷天方笑了一笑,說:“是我的眼界窄了,我道歉,輕看了除妖人,也輕看了唐先生。”
江懷天說著拱手拜下去,唐醉影也未真的承他這一禮,雙手扶起,說:“小生胡亂一言,江大人不必放在心裡,萬莫如此。”
江懷天順勢便起了,眸中帶笑,說:“有如此摯友,相伴而行,人生一大快事,還有諸多事情未做,我想除妖人定會盡快痊癒的。”
這也是唐醉影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