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故事講完,任無憂同方華也走了進來,方華的手裡端著一碗藥,黑乎乎的,苦澀的味道,就如同黃連一樣,任無憂滿臉的糾結,說:“江大人,你是要讓花枕月把這一碗藥全部都喝下去麼,這要是喝下去了,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江懷天指著旁邊的小茶几,說:“方華,把藥放下。”
方華便走過來,將藥好好的放在江懷天的旁邊,江懷天看了一眼任無憂,說:“世子爺,我有說讓除妖人喝藥麼,她這個樣子,喂一粒藥丸都很艱難,喝藥,那是萬萬不行。”
任無憂好奇的問:“那這藥是做什麼用的?”
江懷天將針包上的銀針全數拔出,丟在了藥碗裡面,挑了一下眉頭,說:“就這樣用。”
任無憂覺得彷彿有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裡,吞不下去,吐不出來,最後用力捶了一下胸口,才把這口氣喘了出來。
方華站在旁邊還白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沒見識。”
任無憂一口氣剛喘過來,又被一個小孩子也噎了回去,當真是顏面盡失,做事就要去打,江懷天開口喚住,說:“世子爺,您多大了,還跟孩子過不去,方華,這是世子爺,不准沒大沒小。”
唐醉影也無奈的看了任無憂一眼,任無憂就覺得有一點點的委屈,他又不是學醫的,不知道也很正常,而且,學醫的也不一定知道這些事情啊。
江懷天將銀針全數放進湯藥裡面去之後,便站起了身,說:“這些銀針需要在藥中浸泡三個時辰,我們且去院子裡坐坐,莫要打擾了除妖人休息。”
唐醉影略一抬手,說:“江大人請。”
任無憂並不想要出去,便說:“我留在這裡看著花枕月,以防萬一,若是她忽然醒過來,身邊也好有個人照應。”
江懷天也沒反對,應了他,說:“也好,除妖人體質特殊,能提前醒過來也是有可能的,那就勞煩世子爺,暫代醫職,幫忙照看病人了,唐先生,我們外面說話。”
唐醉影同江懷天邁步出了門,方華衝著任無憂做了個鬼臉,也跟著跑了出去,任無憂忍下了這口氣,告誡自己:“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你還要守著花枕月,呼……好了,沒事了。”
安撫完自己,任無憂便搬了凳子過來,安安靜靜的坐在床前。
唐醉影同江懷天在院中坐下,秋日的風雖然涼爽,但是,陽光很好,便也就沒有那麼的冷。
江懷天目光在院中掃了一眼,看到立在院子裡的噬魂,說:“噬魂的傳說,我也聽聞了一些,這才除妖人之中,幾乎就是一個傳奇,只是,可能就是因為太過傳奇,才會讓人不大相信,唐先生與除妖人同行許久,不知可知道噬魂的傳說。”
唐醉影也在看著噬魂,聞言回道:“聽過一些,傳聞噬魂是上古神器,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並且噬魂認主,一旦認了一個主人,便會生生世世的追隨,不過,正如江大人所說,就是太過傳奇,反倒是讓人心生疑慮。”
江懷天笑了笑,說:“我也只是聽說,若是除妖人能過此關,我倒是想從她的口中聽一聽噬魂的傳說,若是能親眼見除妖人除妖,那就再好不過了。”
唐醉影說:“想必,花枕月是很願意的。”
江懷天將目光收回,落在唐醉影的身上,目光之中帶著探尋的味道,看了片刻,方問道:“除妖人一向是江湖獨行俠,持有噬魂的除妖人更是未曾聽聞有人與她同行,唐先生身為讀書人,身上又有功名在身,為何會放棄科考入仕,而選擇跟在除妖人的身邊,與她同行,飽受這江湖之苦呢?”
“這麼……”唐醉影想起在天庭之時的情景,與花枕月同行,並非他的意願,他只是一個行善積德的修仙人,到了他這一世,恰好時間到了,上了天庭而已,碰上花枕月,實屬是意外,天大的意外。
江懷天將唐醉影遲疑著沒有說,便微微搖了搖頭,說:“唐先生不想說,或者不好說,那就不要說了,我也只是好奇,強人所難,那就不好了。”
唐醉影抬手一禮,說:“多謝江大人寬宏大量。”
江懷天愣了一下,自己不過是客套一下,沒想到唐醉影順著“梯子”就下來了,然而,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在想改口說想要聽故事,已然不可能,江懷天就只要忍下這份好奇心,取了茶盞來喝,等待時間慢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