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圓,佳節已到,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門前懸燈,廊下掛鈴,風一吹,叮叮噹噹,甚是悅耳,花枕月等人自城外返回京中之時,所見便是如此熱鬧情景,只是,此時大家都是人困馬乏,無人有心去欣賞。
花枕月忙著回去喝藥,古馳忙著回去佈置,沈清書忙著回去交班,誰也沒有心情在和誰閒聊,十字路口匆匆道別,各自回去辦自己的事情。
廣平王府之內也是熱鬧非凡,大門前懸了五盞大紅燈籠,門口的石獅子都掛了綵綢,王府大門敞開,下人灑水掃地,小郡主任無慮親自指揮著下人,將製作好的燈籠掛在王府的各處,忙的不亦樂乎,一轉身便看到任無憂三人從外面走進來,便迎上來,說:“哥,你們回來啦,昨天晚上那麼晚了,還往外跑,你在外面這幾個月的時間,定是玩野了。”
任無憂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可不是出去玩的,每一步走的都覺得心驚肉跳的,這會才剛剛有所好轉,伸手摸了摸任無慮的頭,說:“小妹乖,你哥哥我可不是去玩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好了,王府給你佈置,我去補個覺,晚上一塊去逛花燈。”
任無慮立即就變得很開心,連連點頭,說:“好呀好呀,今天晚上一定非常熱鬧,我要好好的玩,對了,你們還沒有吃早飯吧,我去叫後廚準備,送到院子裡去。”
“送去我的院子裡吧,我還有話同他們兩個講。”花枕月接了一句,又看向任無憂同唐醉影兩個人,說:“你們兩個回去休整一下,然後過來尋我。”
花枕月說完,衝著任無慮略一點頭,便邁步走了進去,任無慮有些愣,拉了一下任無憂的袖子,小聲的說:“哥,花枕月姐姐,她……是鐵打的嗎,怎麼感覺都不會累的樣子,你們昨晚是一夜沒睡吧。”
任無憂一聳肩,心裡想的是花枕月怕是比鐵打的還要厲害,衝著任無慮笑了笑,說:“你不必管他,先去忙吧,我還有事,晚一些再來陪你。”
任無憂說完便拉著唐醉影有走了進去,任無慮一個人皺著眉頭看著幾個人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哥哥這次回來變得好忙,而且,好像還有點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呀?”耳邊熱氣出來,還有鬍子扎到來拿上,廣平王任書遠站在小郡主任無慮的旁邊。
任無慮嚇了一跳,連忙跳開,抬手拍著胸脯,喘了口氣,說:“爹,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您怎麼突然就出來了。”
任書遠捋著鬍子,笑眯眯的說:“本王來看看我的小郡主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誰知道一過來,就看見你站在這裡發呆,嘴巴里還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任無慮扁著嘴,說“大哥剛剛回來了,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最近聽說不太平,還有妖怪作祟,出門在外,總是要小心點的,還有,爹,你不覺得大哥這次回來,和之前不一樣了嗎?”
任書遠若有所思的想了半晌,頷首點頭,說:“你說的沒錯,無憂確實不一樣了,成熟了,也穩重了不少,而且,似乎有擔當了,不似以前那個玩世不恭的世子爺。”
任無慮湊到任書遠近前,說:“爹,你說大哥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啊,才會讓他有這樣的改變。”
任書遠面上露出微笑,抬手一指,說:“你看他不是帶了兩個朋友回來,一個巾幗英雄,一個儒雅書生,話說這唐醉影當真是長得過於好看了。”
說起唐醉影,任無慮的面上便是一紅,那張好看的臉浮現在腦子裡,就會讓人遐想萬分,任書遠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女兒,輕輕搖了搖頭,小女孩也終於是開始要長大了,任書遠接過下人拿過來的一盞燈籠,說:“且先不要管那許多,趕緊將燈籠掛起來,等會你娘要看的。”
“好!”小姑娘的心思來得快,去的也快,任無慮立時便將剛剛的事情拋到了腦後,跟著任書遠開始掛燈籠,佈置王府。
花枕月從前院穿過,繞過花園,來到後面她暫住的小院子,下人捧著一碗湯藥已經守在那裡,見了她來,雙手奉上,說:“姑娘的藥,這藥聞著有些苦,還特意為姑娘準備了一些蜜餞,姑娘是現在喝,還是等吃了早飯再喝。”
花枕月看了一眼,伸手將藥拿在手中,還是熱的,苦澀的味道湧入鼻中,花枕月也沒遲疑,仰頭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將碗放回去,拿了帕子擦了擦唇角,說:“辛苦你了,將蜜餞拿回去吧,我不需要,中午的時候,中午的時候不必準備蜜餞。”
下人愣愣的看著花枕月將那碗湯藥當水一樣喝了下去,完全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一般,花枕月見她還站在這裡,便又說了一句:“我這裡不想要人幫忙,你可以去忙自己的。”
下人這才端著空碗走了出去,院子裡只剩下花枕月一人,安靜的氛圍讓她這才有了時間來喘口氣,取了清水洗了把臉,一口熱茶還未喝完,已經有人將備好的早飯拿了過來,任無憂與唐醉影也隨即走了進來,任無憂還抓緊時間換了一身衣服,世子爺富貴講究人家,衣服也都是穿金線,絞銀絲的,華麗而又好看。
花枕月打量了一下兩人,說:“唐醉影也該換一身衣服了。”
唐醉影這身白色儒衫,還是白日飛昇那天所穿,幾個月來未曾換過,甚至還要穿著這身衣服上山,涉水,冥界跑一圈,也虧得這料子夠好,除了髒點,還是完好無損的,任無憂也歪頭看了一遍,說:“等會去我櫃子裡,你隨便找一身換上,晚上是花燈會,要去湊個熱鬧的,日後有了時間,叫人給你們兩個都做幾身漂亮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