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花枕月打斷他的話,說:“後天就是中秋燈會,過了中秋燈會,你們的命早就沒了,又何談劇集,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子時,我準時送你們進山,過了這個時辰,生死有命,我無能為力。”
紅狐狸臉色一變,又問:“山裡都是除妖人,你一個小姑娘如何是他們的對手,怕只是將我們聚集在一起,好一網打盡,再去官府領賞罷了。”
咚!
這一次不是花枕月在敲桌子,而是噬魂放在了桌子上發出的動靜,畫著月眉頭一挑,說:“雖然修煉不到家,但是少說也有幾百歲的年紀了,可有聽過噬魂。”
“噬魂?”三隻狐狸的面色一變,互相看了看,噬魂這個名字如同雷一般在三隻狐狸的腦子裡面炸開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一動不動的看著花枕月,紅狐狸最先反應過來,說:“你……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除妖人,擁有噬魂的除妖人?!”
花枕月微微點了點頭,說:“是的,我便是除妖人花枕月。”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響動過後,三個除妖人齊齊跪倒在地,頭重重的磕到地上,聽著聲音都覺得頭嗡嗡的 疼,紅狐狸開口說:“請除妖人救我們的性命,拜託你了。”
任無憂與唐醉影同時轉過頭看向花枕月,任無憂小聲的說:“花枕月,你的名聲讓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如雷貫耳,響動非凡。”
唐醉影也說了一句:“你在妖界的地位,當真是無人可比的。”
花枕月沒在意兩個人的話,目光仍舊看著那三隻狐狸,說:“都起來了,磕頭再多,事情不辦,我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按照我說的,即刻去辦,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你們的了,不管怎樣,到了時間都要來找我,過時不候。”
聽著最恭敬的話,受著最大的禮,然而花枕月卻依然如同平常一般,半點興奮,得意的樣子也無,冷冰冰的話語說著最切實的事情,下達的命令也是最為具體的,絲毫也無轉圜的餘地,三隻狐狸再次頭磕在地上,紅狐狸說:“謹遵除妖人之令,我等這就去辦。”
話音未了,三隻狐狸怎麼來的,又怎麼去了,一瞬間消失在院子裡,若不是留下來的特殊的狐狸的味道,就如同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任無憂手指著空著的地方,說:“你這就放他們走了,萬一,他們不按照你說的做,那要怎麼辦?”
唐醉影對留下來的味道還是有些不適,猛灌了一杯茶水進去,緩過這口氣,說:“他們沒有選擇,要麼聽從花枕月的命令,獲得一線生機,要麼就在這京城裡面四處遊蕩,京城裡面不止有地仙,還有數不清的除妖人,他們這些未修煉完全的小妖,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兩相一比較,孰輕孰重,已經不必多說了。”
任無憂想了想,說:“你說的有道理。”
咚!
花枕月今天已不知敲了多少次的桌面,石桌之上,肉眼可見的多了個小坑,花枕月看向任無憂,說:“明日子時,我需要一塊出城的令牌,無論你用任何方法,去拿到這塊令牌,但是有一點,不可打擾到你的家人,禍不及家人,這是底線。”
任無憂本來想說,出城的令牌去找自己的父親即可,但是多了花枕月後面的這句話,事情就變得難了起來,唐醉影補了一句,說:“這樣做,是否太過明目張膽了?”
花枕月輕輕搖了搖頭,說:“除妖人將妖從山裡趕到城裡,必定時時監視,一旦妖有所行動,他們必定知曉,所以,已然驚動,那就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正面來剛了。”
唐醉影略略思考了一下,點頭說:“我明白了。”
“我沒明白。”任無憂眉頭一皺,說:“你要出城令牌做什麼,難道你要大半夜的帶著妖出城嗎?”
花枕月說:“你說對了,我需要將城門處開啟一個缺口,妖才能不受束縛的出城去,而進山必定還有除妖人守護,我需要將護送它們進山。”
任無憂似乎明白了花枕月的意思,說:“好吧,這令牌我去弄。”
花枕月輕輕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吐出,語氣沉重的說:“你們兩個去休息一下吧,接下來的幾天,怕是都沒的睡得。”
明月高懸,夜涼如水,時辰已經到了後半夜,花枕月看上去也有些累,任無憂與唐醉影沒有再擾她,起身離開了院子,返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今夜,也不一定能可睡得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