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證,浩浩蕩蕩,直往東風城而去。
沈清書給花枕月準備的是一匹黑色的馬,據說是一匹難得的汗血寶馬,大宛進貢的,總共只有十匹,花枕月也只是聽聽,若真是如此,那也該是賞賜給王公貴族,亦或是立下戰功之人,她只不過是一個除妖人,這樣的馬,自然是不會給她騎的,只是,花枕月不是很明白,沈清書討好她,似乎沒有什麼用處,而沈清書也不像是一個會討好別人的人。
看著周圍的人,劉楓帶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沈清書騎馬走在一邊,護衛隊隨行,花枕月的身邊是沈清書派給她的人,花枕月其實並不需要這些人,若真的有妖魔出現,這些人也做不了什麼,所以, 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說是監視更好一些。
隊伍行進了約一個時辰之後,忽然停了下來,從前方下來一個人,跑到花枕月的近前,躬身一禮,說道:“除妖人,二前方就是東風城,二皇子交代,等會打起來,怕是無法顧忌除妖人,請除妖人自行行動。”
花枕月略一點頭,說:“我知道,請二殿下放心,不必顧忌我,我自有保命之法。”
那名士兵交代過後,便又退了回去。
花枕月手中握著韁繩抬頭望著天空,今夜是個陰沉的天氣,烏雲密佈,隱隱有雷電的轟鳴之聲,從遠處慢慢的傳過來,好似下一刻就要落雨一樣,而在前方,戰鼓依然敲響,馬蹄陣陣,一場廝殺正蓄勢待發,人間的戰爭,永遠都是無休無止的,花枕月活了幾輩子,早已司空見慣,帶馬上前,站在隊伍的前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面的情況。
戰鼓聲停止,喊殺聲也停止,前方人馬一字排開,對面的吊橋緩緩放下,一隊人馬在月色下從城裡面跑出來,為首一人穿著一身金甲,手中持著長槍,夜色之下,火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從頭盔下面露出的頭髮都是花白的,這人帶著隊伍在剿匪平亂大軍的前面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長槍指天,身後的隊伍排開,兩軍形成對陣的趨勢。
劉楓手執馬鞭往前一指,說:“喊話。”
軍隊之中有專門傳話計程車兵,一排八個人,排成一列。
劉楓說:“告訴他們,放下武器,饒爾不死。”
士兵高喊:“放下武器,繞爾不死,放下武器,繞爾不死!”
聲音一聲聲的傳過去,如同翻滾的海浪一般,過了片刻,對面有了迴音:“饒過城中百姓,東風王即可投降。”
花枕月將雙方的話聽在耳中,這個東風王自己的性命尚且不保,還在想著城中百姓,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不可說的事情麼?
劉楓繼續說:“東風王叛亂,與百姓無關,只要城中百姓不參與叛亂,本王不會傷害任何一名百姓。”
士兵按照劉楓所說,將話傳了過去,過了片刻,只見對面之人,忽然翻身落馬,丟下手中長槍,解開身上甲冑,摘掉頭盔,竟然真的是繳械投降。
花枕月見了這情形,也是一愣,這多日的叛亂,竟然是以對方投降為結束,也未免太過兒戲了,何況,據劉楓所說,不是講東風王今天是想要突破重圍,逃命而去的麼,現在看來,並非是逃命,這分明就是來投降的,事情發展,遠超想象,還真的就如同唐醉影所說,自從他們入軍營以來,所有的事情都彷彿送到他們面前來,根本不需要他們做什麼事情。
劉楓測過身,看了一眼沈清書,說:“你帶人把東風王帶過來。”
沈清書點點頭,抬起手臂,說:“跟我來。”
一隊人馬隨著沈清書魚貫而出,直往對面而去,月色之下,如同一條出沒的靈蛇一般。
劉楓見沈清書走出去之後,又轉向花枕月,說:“為防止有變,還請除妖人隨性。”
“好。”花枕月答應一聲,雙腿一夾馬腹,手上用力帶動韁繩,這匹馬隨著沈清書的隊伍,也笨了出去。
不過百米的距離,也就盞茶的功夫,便已到了近前,東風王仍舊雙手託著頭盔,站在地上,沈清書等人坐在上看著,沈清書上前問了一句:“東風王,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東風王的聲音很是蒼老,而且沙啞,好似很久都沒有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睡覺一般。
沈清書往東風王身後看去,高聲喝道:“看到了嗎,與朝廷為敵,妄圖謀逆之人,就是這個下場。”
站在東風王身後的人也都是面如菜色,花枕月擰眉看去,卻見從城樓之上一片黑色的雲飄過來,速度很快,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一般,花枕月面色一變,說:“沈清書,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