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銀色月華照在通天的大路上,花枕月緩步而行,並不急於趕路,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樹木,夜風陣陣,樹葉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音,偶有野鳥振翅高飛,衝出樹梢,沒入雲間,落下幾支深色的羽毛,其中一支便落在花枕月的面前,是一支黑色的烏鴉羽毛。
“夜裡遇烏鴉,非吉是兇啊。”花枕月俯身將羽毛撿起,插在腰間,腳步不自覺的便快了幾分。
軍營之中,大帳之內,任無憂與唐醉影兩個人已經見到了平亂主帥,二皇子劉楓,劉楓大喜任無憂的歸來,親自設宴款待。
劉楓笑著看向任無憂,說:“無憂,你能平安歸來,我甚歡喜,相信廣平王見到了你,會更加的高興,你不知道,因為你的失蹤,廣平王重金懸賞,只要能將你尋回,萬兩黃金作為酬勞,無慮更是說了,能把你帶回去,要以身相許呢?!”
“啊?!”聽到最後,任無憂愣了一下,連忙搖頭,說:“這可不行,無慮是我親妹妹,怎麼能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呢,我要趕緊回去一趟才行。”
劉楓目中露出狐疑神色,偏過頭來,又問:“所以,你這段時間是去了哪裡,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多了一位這樣神仙一樣的朋友,如此相貌,如此修養,即便是在京城也是獨一份的,難尋難覓。”
唐醉影從頭到尾都在被人誇讚美貌,這讓他很不舒服,卻又不能說些什麼,自小到大,這已經是慣例了,任無憂歪著頭瞄了一眼唐醉影,又將目光收回,看向劉楓,說:“我的事情說來話長,不過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二皇子求證,還請二皇子可以坦誠相告。”
“哦?”劉楓口中發出一聲疑問,再看任無憂面上的凝重神色,說:“不知是何事,且說來聽聽。”
任無憂沉默半晌,目光在大帳之內掃視了一圈,大帳之內不止任無憂等三人,還有些士兵以及侍奉之人,劉楓觀任無憂的神色,心領神會,抬手揮了揮,說:“你們都先下去。”
“是。”眾人答應一聲,悉數退下,大帳之內只剩下劉楓,任無憂,唐醉影三人,再無其他的人。
劉楓說:“現在可以說了。”
任無憂沉了一聲,這才開口問:“不知二皇子可知這附近有座鬼王山,山中有一條河,稱作鬼王河。”
劉楓點了點頭,說:“知道,聽聞鬼王山中有妖魔橫行,鬼王河中更是怨魂不散,本王曾派人宴請得道高人,於鬼王河前做法,然而並無什麼效果,妖魔仍舊是會在夜間作亂,還曾傷到本王計程車兵,故此,特意派了沈清書安排人馬日夜巡邏,不然,也不會遇上你,把你帶了回來。
聽著劉楓話中的意思,應該是不知道鬼王河的事情,任無憂想了想,便又問:“我一路行來,聽聞附近很多村民,感染怪疾,離奇死亡,屍體均被拉走,這件事情,二皇子可知曉。”
“嗯?”劉楓沉吟一聲,緩緩搖了搖頭,說:“你說的事情,我並不知曉,不知你是從哪裡聽到的,是何怪疾,屍體又被何人拉走,可有眉目?”
任無憂一雙眼睛盯著劉楓的眼睛,說:“是當兵的拉走的,將屍體拋入到鬼王河當中,這也就是鬼王河異常的由來,那些夜裡的淒厲哀嚎,便是由此而來,二皇子當真不知道嗎?”
劉楓目中由疑惑變為驚訝最後又變作憤怒,說:“任無憂,你在懷疑本王?”
任無憂迎上劉楓的目光,說:“這附近只有二皇子的軍隊和東風王的軍隊,東風王被圍困在城裡,無法外出,敢問,還有哪裡有當兵的, 這樣的事情,當兵的又怎敢胡來。”
“任無憂!”劉楓用力一拍面前的桌案,大聲的說:“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本王是何種人品,你還不知曉嗎,傷天害理,殘害百姓的事情,本王怎麼會做,一別數月,為何你會變成如此模樣,變得我都快不認得你了。”
唐醉影一看二人說話僵住,伸手拍了拍任無憂的肩膀,看向劉楓,雙手作揖,說:“二皇子請先息怒,任無憂他只是太過著急,既然二皇子不知,那麼,也請二皇子能將事情調查明白,還一個真相,也讓百姓可安居樂業,不受殘害。”
唐醉影打了個圓場,劉楓的氣這才緩緩降了下來,唐醉影趁熱打鐵,又推了任無憂一把,說:“還不向二皇子請罪。”
任無憂皺著眉頭,不甘不願的與劉楓說了一句:“是我太過著急,說了不敬的話,請二皇子恕罪。”
“算了。”劉楓一擺手,說:“看在久別重逢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多謝二皇子。”唐醉影代任無憂行了個禮。
晚宴不歡而散,唐醉影拉著任無憂出了劉楓的大帳,來到外面,任無憂仍舊是一臉的不高興,說:“查不清楚,我是不會離開的。”
唐醉影搖了搖頭,說:“沒人要你離開,只是,這是剿匪大營,權利所限,你那樣直接就問,讓二皇子如何自持,即便事情是他做的,會承認嗎,任無憂,冷靜行事,想好了再說。”
“我……”任無憂只說了一個字便停住了,扁著嘴巴,應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以後不會衝動了。”
兩人說了兩句話,正準備回劉楓給他二人安排好的營帳之時,看到迎面走來一人,穿著寬大的袍子,手上拿著一根柺杖,柺杖的上頭還墜著一個骷髏的掛飾,面上擦得很白,一雙眼睛倒是精光四射,目光落在任無憂同唐醉影的身上,那種目光讓人覺得冷冰冰的,平白的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