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這一睡,又是一天一夜,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連一直照顧他的夭夭都不在房間裡面,花枕月仰面看了一會房梁,房樑上懸掛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就如同尋常的農民家裡懸掛穀物一般。
花枕月看了一會,決定不再躺著,這幾日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躺著睡覺,而睡覺這種事情,卻又是他極少會做的事情。
花枕月想了一下,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看向門口,這時,夭夭推門走了進來,抬眼看到花枕月,笑著說:“你醒啦,先生等你好久了。”
花枕月便站了起來,說:“我們出去吧。”
夭夭好奇的看著花枕月,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說:“姑娘,你的傷其實很重,可是,我怎麼看你好像沒事人一樣,睡醒了就半刻也不肯再躺著,你的身體是鋼鐵鑄造的嗎?”
花枕月已經走到了夭夭的面前,說:“既然已經醒了,床就沒有用了,為何要繼續躺著。”
花枕月說完便推開了門,夜裡的風吹進來,涼涼的,帶著一些水汽,周其仁,唐醉影,任無憂還有灼灼都在院子裡,除了這些,院子裡還有一口水缸,水缸的下面架著柴火,火勢燒的很旺,旁邊也架著一口鍋,鍋裡面飄著肉香,再往裡面的位置上,一張顯眼的狐狸皮毛掛在上面,花枕月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那口鍋裡面煮著的是狐狸精的肉。
花枕月抬手敲了一下額頭,殺妖吃肉這種事情,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周其仁雙臂抱在一起,見到花枕月出來,笑眯眯的看向她:“你醒啦,醒了我們就開始第二階段的治療吧。”
花枕月從廊上走下來,說:“要怎麼做。”
周其仁抬手指了指院子裡的那口水缸,說:“開水煮活人,聽過嗎?”
花枕月從頭到腳,身上的每一根頭髮,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絕:“我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自生自滅,絕對不會讓妖氣散出來,禍害人間,不勞先生費心了。”
任無憂捧著肚子哈哈大笑,小的眼淚都要流出來,指著花枕月說:“花枕月,真麼想到,這世上就讓還有你會怕的東西,開水煮活人,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你也信,用開水煮,還不煮熟了。”
花枕月擰著眉頭看著他,唐醉影拍了一下任無憂,看向花枕月,說:“先生與你開玩笑,另有用法。”
任無憂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笑,抬手一指旁邊的那口鍋,說:“開水煮活人就沒有,開水煮妖肉就有,煮了一整天了,應該很熟的,要吃嗎?”
花枕月搖搖頭,殺妖她就很在行,吃妖肉,她是拒絕的。
周其仁手裡捏著一粒花生,彈到任無憂的額頭上,說:“臭小子,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把水再燒開些,馬上要用。”
“好的,馬上辦!”
任無憂答應的爽快,立馬又去抱了一堆的木材過來,全部都填到水缸下面,還拿著蒲扇用了扇了幾下,火勢燒的很旺,水缸裡面持續不斷的冒著熱氣。
周其仁邁步走上前,先檢視了一下水缸裡面的溫度,然後抬起手,喚了一聲:“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