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仁慢慢的將這個故事訴說完畢,他說的很平靜,不帶情感的波動,好像就是在講一個故事一樣。
花枕月聽完他的故事,略略嘆息一聲:“人心,永遠都是很可怕的東西。”
“所以,你還要拼命的就救這些人嗎,他們若是知道你身帶瘟疫,此刻,你怕是不能好好的坐在這裡。”
“不需要。”
花枕月伸手拿過噬魂,將噬魂橫在腿上,手指一點一點的將槍上的紅纓捋順,花枕月面上浮現一種笑容,一種說不出意味的笑容,好像很開心,又很難過的樣子。
“這槍……”
“若是細算起來,大概有幾千年了。”
紅纓的中間夾雜著鮮血,是妖物的血,黏在花枕月的指尖,很難看,也很難受。
“灼灼,幫花枕月打一盆水來。”周其仁轉頭吩咐了一下灼灼。
灼灼聽到聲音,立馬站起來,說:“馬上!”
灼灼蹦蹦跳跳的就跑去後面打水,她那開心活潑的樣子,很難想象她曾經歷過那麼恐怖的事情。
二人的談話也就此打住,院子裡唐醉影已經將黑莽的膽取了出來,用雙手託著,一雙手血淋淋的,若不是黑莽的血是黑色的,簡直都要讓人誤會,是不是他割破了手了。
唐醉影捧著走到周其仁的面前,說:“先生,這個要怎麼辦?”
“夭夭。”周其仁又喚過夭夭,說:“你帶著他去處理一下這個東西,好臭!”
夭夭掩唇淺笑,衝著唐醉影說:“公子且隨我來。”
唐醉影便隨著夭夭去了,任無憂也隨後取了內丹出來,他平日裡打獵習慣,開膛剖腹這種事情經常做,一隻狐狸自然是難不倒他的,就是這滿身的狐狸味讓人難受,若是唐醉影,怕是又要吐個天昏地暗的。
周其仁在手上墊了個帕子,說:“你拿過來。”
任無憂手法好,取出來的內丹都是乾乾淨淨的,連一點血絲都沒有,周其仁仔細的瞧了瞧那個內丹,又放到花枕月的面前,說:“你的運氣還真的是好,若不是這兩隻妖物送上門來,你怕是就要死在這。”
“嗯?”
任無憂歪著頭,花枕月運氣好?這怕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若是周其仁聽過花枕月的前幾世,也不知他還說不說得出這樣的話。
灼灼已經打水過來,周其仁將狐狸內丹拋到灼灼手上,說:“去找夭夭,她知道怎麼處理。”
“好,我這就去!”
灼灼剛打了水,又被派了活,開開心心的就去了。
周其仁直起身來,抻了一下腰,說:“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