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很快找了大夫,進到大牢裡面去給李狗兒治傷,探監有規定,人不能太多,所以,花枕月三個人並沒有進去,在李家等。
等到李氏回來,已經是夜晚的時間了,李氏情緒非常不好,昏昏沉沉的,三個人也沒多問,先讓他去休息去了。
看著天上的圓月,任無憂嘆了口氣,轉移目光,看向唐醉影:“我還沒想到,你竟然是進士出身,我考了兩次,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花枕月接了一句。
任無憂瞥了她一眼,說:“那你抓了多少的妖?”
花枕月手裡拿著一塊白布,仔細的擦著她那把槍,已經發亮的槍尖被她擦得發光,可以拿來當鏡子用,花枕月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你該問我殺了多少妖。”
任無憂確實沒見過花枕月捉妖,她都是在殺妖,任無憂問:“花枕月,你就沒有想過,你殺的妖並不一定都是罪不可赦,也有可能會改過向善,立地成佛的。”
花枕月擦好了槍,槍遍佈丟進旁邊第一個水盆裡面,她的槍本不髒,擦了半天,白布也依舊是白布,但是,當這塊白布落進清水裡面的時候,原本清澈見底的水,卻變得異常渾說,黑乎乎的就好似丟進去的不是白布,而是一塊墨一般。
花枕月指著水盆:“任無憂,你說為什麼我丟進去的是一塊乾淨的白布,水卻變黑了麼?”
任無憂本沒注意這個事情,聽得花枕月這樣說,就探過頭去看了一眼,那盆水黑如墨汁,任無憂覺得那支筆過來,都能當做墨水來寫字了,任無憂皺著眉頭看著花枕月:“你做了什麼?”
花枕月搖了搖頭,她的臉上又出現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種表情讓任無憂有那麼一點的暴躁。
唐醉影手裡捧著一杯水,連續吐了兩天,他也就能喝點水,才能讓胃裡舒服些,唐醉影仰頭把杯子裡的水都喝了下去,接著兩個人的聊天往下說:“任無憂,你忘記了,花枕月的那杆槍叫做噬魂,專門降妖除魔的,斬殺狐妖的時候,沾染了妖氣,她用白布擦去的是不噬魂表面的髒汙,而是噬魂沾染上的妖氣,妖氣入水,經清水洗滌,自然就變成了黑色的。”
“這樣的麼?”任無憂滿眼疑惑的看著唐醉影。
唐醉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同時把手裡的杯子放到任無憂的手上,說:“再幫我倒杯水。”
任無憂心裡泛著嘀咕,又被唐醉影派去倒水。
唐醉影看著花枕月,說:“今天的事情,你怎麼想?”
花枕月也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月亮很圓,也很明亮,只是,今天還不是十五,只是十四,月亮雖圓,卻不圓滿,花枕月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唐醉影,說:“明天是十五,至陰之時,按照天時來算……”
花枕月手指曲起,拇指點著時辰,驚了一下,說:“不好,明天是天狗食月。”
“啊?”
任無憂剛好打水回來,就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說:“天狗食月?!”
花枕月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說:“李狗兒在大牢裡怕是有危險,不能讓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