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你們是好人,是想要救我們,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們什麼辦法的都想了,怎麼也除不掉這些狐狸精,村裡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只能聽他們的,把孩子送給他們,那也是我們的孩子啊,哪個當孃的能捨得自己的孩子呢,為了活命,我們也沒辦法,對不起了……”
裹著頭巾的中年婦人一邊把飯菜送到籠子裡,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吃了這些,就好好上路吧。”
任無憂看著面前的大魚大肉,這本是他們還被當做英雄的時候準備的慶功宴,現在卻成了送行的,面對這樣的轉變,任無憂都不知道他是該笑,還是該哭。
花枕月盯著那個中年婦人:“我問你,那些狐狸精,是哪裡來的?”
花枕月的眼神很冷,讓人看一眼就如同寒冰在背,凍得直打哆嗦,中年婦人抱著肩膀:“你問這個做什麼?”
花枕月面無表情:“就算讓我們死,也讓我們死個明白。”
“唉”中年婦人嘆了口氣,手指往西指:“往那邊三百里,有個地方,名叫青丘,那些狐狸精就是從那裡來的,姑娘,我看你是個練家子,可是你不知道,昨晚你們遇上的可能就只是些小嘍囉,真正的狐王在青丘,九尾狐狸精,發起怒來,連天上的神仙都怕的啊!”
中年婦人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那驚恐的神色,是裝不出來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讓我們吃飯。”
中年婦人搖著頭,又嘆息了一聲,這才離開。
任無憂看著花枕月:“難道我們真的就要等死了嗎,這神仙當的怎麼這麼憋屈啊?”
花枕月越過任無憂看向唐醉影:“你怎麼看?”
唐醉影眼望西方:“古書山海記載,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也就是說,青丘九尾狐,歷來都是吃人的?”任無憂問了一句。
花枕月把剛剛那個婦人送過來的食物,往任無憂同唐醉影的面前推了推:“先吃些東西吧,我們現在是人,不是神,需要果腹。”
任無憂哪裡有心思吃東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唐醉影剛剛說的話:“那這青丘的九尾狐是什麼來頭,吃人食童,為禍人間,天上為什麼不管它們,就任憑它們為非作歹嗎?”
“這個地方只是一個小地方,不足百人,沒有上報,很難察覺。”唐醉影補充了一句。
花枕月卻搖了搖頭:“不止如此,塗山白狐,龐龐九尾,意為祥瑞,這是九尾狐的起源之地,青丘,青丘……”花枕月抬起頭,右手握拳,敲著額頭,緩緩道出:“放逐的妖,更為兇殘,尤為可惡啊。”
任無憂聽得花枕月唸唸有詞,有些不太明白,於是他將目光轉向唐醉影:“什麼意思,放逐的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