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洪災,遍地汪洋,顆粒無收。
第三世,瘟疫,死傷無數,持續數十年。
第四世,蝗災,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第五世,山火……
第六世……
任無憂聽著上面的神官捧著一本冊子口中唸唸有詞的說著,伸手拉了一下璇璣的袖子,問:“老神仙,怎麼沒有第一世啊,花枕月的第一世遇到了什麼?”
璇璣眯著眼睛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低聲與他說:“女魃的第一世不存於世,天,看不到,地,感知不到,到了最後,只留下一句判詞,腹飢,食其親。”
“啊?!”任無憂驚得張大了嘴巴,由於聲音過大,引起了大殿內其他神仙的關注,璇璣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說:“祖宗,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也敢在這裡大聲喧譁,給我安靜些。”
任無憂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輕重,低著頭腳步後挪,站到了璇璣的身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難道是吃了自己的親人嗎,還有,這花枕月也太倒黴了點,每一世都過得這麼慘。”
站在一邊的唐醉影幽幽的說了一句:“女魃正是因為殺業太重,才會降臨凡間,重歷劫難,滌化殺業,再歸仙班,只可惜……唉……”
“可惜什麼?”任無憂的好奇之心上來便是拉也拉不回去的,挪著小碎步又走到唐醉影的身邊,扯著他的袖子問:“可惜什麼,你倒是說呀!”
唐醉影低聲與他說:“因為女魃的殺業太重,導致他無法投胎到好人家,都是哪裡有災荒投到了哪裡,這一身的殺業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這也就是為什麼女魃歷經十世也無法再列仙班的原因。”
任無憂聽得唐醉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該不該信他的話,可是,任無憂轉念一想,不對呀,這唐醉影不是同自己一塊上來的嗎,他怎麼知道那麼多,難道他前面九世魂歸黃泉的時候沒有和孟婆湯不成,任無憂眼珠子一轉,又溜回到璇璣身邊,扯著他袖子問:“仙者,仙者,那個唐醉影說得可是真的?”
璇璣還未回他的話,上面忽有一人開口說話:“諸位仙友,可還有要說的?”
“仙長。”
任無憂看到一直站在後面的東華帝君走上前去,一身白色道袍飄飄蕩蕩,便是他面上的白鬍子也無風自起,這神仙便是與凡人不同,一動一靜之間皆有仙風,任無憂就在想,這神仙就是好,都老成這個樣子了,依然是瀟瀟灑灑,自有渾然天成的超然氣質的。
東華帝君單手握著拂塵,甩搭在手臂上,說:“聽聞今日凡間有一大事發生,十世善人功德圓滿,將位列仙班,不知可也在場?”
東華帝君看似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然以東華帝君之身份,智慧,是斷不可能口出無用之言的,璇璣上前一步,抬手一指唐醉影,說道:“十世善人在此,小仙剛剛帶上來的。”
唐醉影手執儒禮,與在場的眾仙者行了一禮,說:“小生唐醉影,見過眾位仙者。”
眾仙人見唐醉影相貌英俊,彬彬有禮,行動間,盡顯謫仙之姿,當真是做仙人的料,坐在上面的仙長見了也甚是喜歡,目光在唐醉影身上轉了一圈之後,移到東華帝君的身上,說:“帝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