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封離十二歲跟隨舅舅入軍營,在軍中十三載,一心只有兵法武功,到了二十五歲大敗突厥都沒有娶妻。他也樂得不娶,他對女人沒感覺,倒是看到細皮嫩肉的新兵會多看兩眼。
原本是想等回京了也給自己尋摸個男夫人,沒想到沒等到回京,他反而來了這大禹國,要給別人當男夫人了。
花轎一步一晃,封離兩息間便昏睡過去。起太早,困得很,他身上還有原身急怒攻心的後遺症,心口窒悶更想睡。
“請王妃下轎。”不知不覺轎子停了,司禮官唱道。
轎內毫無反應。
“請王妃下轎。”
司禮官更大聲了,轎內還是無甚反應。那抱公雞的侍衛賙濟是個急性子,連忙上前,徑直打起了轎簾。
所有人都自覺不自覺地往轎內看,封離歪靠著廂壁睡得正香。
“莫不是死了?該不是氣死了吧……”賙濟一急,當即去摸封離的脈。
封離清醒時還好,他能有意識地控制,偏偏他這會還睡著,有人靠近摸他脈門,他身體本能反應,反手一個巧勁就擒住了對方的手腕。
這具身體力道不行,但他下手很準,被擊中仍是痛的,賙濟卻一聲未吭,只驚訝地看向封離。先帝皇七子竟然會功夫,更像是被派來刺殺王爺的了……就知道宮裡不安好心,他得盯好了才行!
封離悠悠醒轉,從蓋頭下的空隙看到了面前人的靴子,這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情形,立刻把人放開了來。
“抱歉,睡著了沒注意是你,抱雞公。”
“抱雞公?!”賙濟氣得聲音飆高了八度。
“不然呢,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抱雞公。”
“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來,封離已經利落起身出了花轎,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反駁。
人醒了一切就順暢了,封離很是配合,司禮官讓幹啥幹啥,跟大公雞拜堂毫不含糊,被送入洞房的時候也沒半點扭捏。
大公雞拜完堂就被抱走了,賙濟氣鼓鼓但只能忍,他還得領著侍女小廝們一路將封離送到洞房去。封離眼睜睜看著那雞被抱走,悄聲問賙濟:“這位大人,那雞一會能吃嗎?”
“什麼?!”賙濟大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燒雞可以,烤雞更好,叫花雞最香,跟我拜堂那雞,什麼時候殺?”
賙濟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封離,琢磨著他這話是不是在表達不滿,剛才被叫抱雞公的氣憤都忘了。可聽語氣又不太像,他像是單純想吃雞。不對,他肯定是在不滿,王爺沒來拜堂下了他的面子,他肯定是生氣了。
“不能,這雞今日代王爺拜堂,那就不能再殺了吃。”
“可惜,這公雞再老就柴了,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