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別想著給死人送歸了,他至少還有全屍還有我們給他埋了,我們有沒有那麼好命,就得看命了。”
江頭不愧是老江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直接打消了小包這些年輕差役心裡那點仁慈。
看著不住搖頭的小包等差役,江頭冷笑。
返回去屍體送歸衙門?
當他傻!
先不說那差役死得正不正常,就是流放隊伍每天的日程要求都不允許他往回走!
這要是遠離了京城還好,偶爾偷偷懶,只要送達流放之地,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但這才出京城,他是不可能讓隊伍少走哪怕一裡路!
他老江就是因為自己這份小心謹慎,才數次押送流放隊伍也安然無恙的!
小包這些年輕差役只看到了江頭給他們說的淺顯道理,就已經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江頭,既然押送流放犯人這麼危險,為何我們還要……”
江頭匪夷所思的看著小包,覺得在小年輕八成是腦子有病,不然不能說出這種話。
“上面的安排,你我小卒還能推脫不成?”
江頭看小包滿臉寫著對死的畏懼,皺了皺眉,話音一轉,“不過,我卻是主動要來的。”
小包:“啊?”
江頭怕把人真嚇退了,這才出城就一死一退,他怕是要吃掛落,便趕緊丟擲好處。
他指了指流放隊伍,齜出一口大黃牙笑問,“這些人以前都在什麼身份?”
無需小包這個嚇破膽的年輕差役答,老油條沒嬉笑著幫忙回了,“當然是達官顯貴啊哈哈!”
江頭見小包依然神思不屬似沒反應過來,不由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
“小包啊,你可知,押送這些顯貴,我們能收到多少油水?”
江頭重重的拍了拍小包的肩膀,語重心長,“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死亡的風險算什麼,只要能撈到足夠的油水,這活,搶著都有人願意幹!”
小包等年輕差役看看不遠處雖然衣著華貴但已是階下囚的曾經貴人們,看著燕家人身上掛著百姓送的吃食物資,眼裡寫著“我怎麼不信他們身上有油水”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