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常相見,唯有二人心心相印。
竹馬是他,喬博衍;
青梅是她,沈玉。
早就定下婚約的男女,卻因為一個又一個的誤會,生生被一道宮門隔斷。
長樓,便是她和他初次相見的地方。
頂座,亦是他和她初次相許的地方。
後來,後來的很多個下雨天,喬博衍都會不遠萬里,也要登上長樓的頂座,點一壺清茶,獨自憧憬著未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喬博衍都幻想過,沈玉會有一天光明正大地走出皇宮,然後奮不顧身地站在自己身邊。
當然,直到不久前的那場刺殺,她擋在了國君身前,喬博衍是真的被傷透了心。
接著她醒來後的改變,他也不再關心。
一個人心中都沒了另一個的位置,再多勉強和勸說,都只能是徒增傷悲。
所幸,她(甄宓)不是個喜歡懷念過去的人,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那就順下去好了。
只聽沈玉漫不經心地應道,“其實,我們都長大了,要學會放下。”
雖然她一邊說狠話,一邊心裡暗戳戳地疼,可臉部的表情管理還蠻到位的。
沈玉悠然地走向長樓,往昔多少甜蜜和浪漫浮現於腦海,最後千言萬語匯作一問,“喬教頭,你說為什麼我的家,就這麼散了?”
藉著回憶往事,她開口打探,神不知鬼不覺,沈玉自己都覺得十分機智。
可偏偏,喬博衍不吃這一套,直接反問她,“所以,你想說什麼?”
“你理應尊稱我一聲‘貴妃娘娘’,不可廢了禮制。”沈玉依然沒有很好的拿捏分寸,殊不知自己走著走著,就走進了一處陷阱。
她驕傲地昂起頭來,輕蔑地掃過城樓,全然沒有注意到腳下的漏空。
“啊~”
劃破天際的尖叫聲,喬博衍連忙加快了腳步趕上,可惜還是沒能抓住她的手,看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洞口掉到了沒底兒的下面。
喬博衍橫眉挑起,奇了怪了,他走前都千叮嚀萬囑咐的,怎麼這坑還沒被填起來?
是哪個不懂事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喬博衍只是在心頭罵了好多遍,而負責檢查城池紕漏的手下,一個兩個都在瘋狂打噴嚏。
閉著眼睛都能想到,數落自己的,必是禁軍教頭。
人人只道,水國妖妃不是個東西;無人卻知,禁軍教頭是個痴情種。
為愛瘋狂,這四個字都算誇他。
為愛成魔,方能真正配得上他。
喬博衍彎腰瞄了眼不見底的深坑,吹了三聲口哨,不一會兒從四面八方竄了眾多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