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自然沒有見過那個中年男子,但見過中年男子的兒子,正是被打捉拿又被九指打斷手腳釦押的竹下二苟。
沒想到,這個老苟居然親自來到了杏城,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鄭翔宇家族的面子,還是真的為了二苟的父子情深。
段天自然更相信是前者,他寧可相信櫻花人會為了利益,也絕不能認為他們會人性的真善美。
而父慈子孝,爬山涉水,親赴險地,萬里救子,這是神州人幹得出來的。
至於櫻花人,是肯定幹不出來的。
等等,櫻花人,這個說法或許都不太對,段天有時覺得他們都應該叫做這個稱呼,或許換一個品類更是他們。
不知道是什麼,但總之不是靈長類,更不是萬物之靈。
「段老弟,情況很不好啊。」
掃過前方一眼,屠奔虎低聲開口:「利江南一方還有十個人,包括山雷,但我們這邊只人了。」
段天被屠奔虎的話拉回現實,從老竹下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淡淡出聲:「差距夠大啊。」
他看了一眼冷冰,冷冰眼裡盡是漠視,對這戰場毫不在意,抱著淑女劍,呼吸平穩,沒有絲毫侷促。
「第六場,第六場開始。」
這時,主持人宣告第六場到來,聲音很是高昂:「杏城,海鯨進場。」
最後一個音節,主持人拖得很是高昂持久,綿延有力,清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朵。
同時,充分調動了每一個的激情,那是自原始狩獵時代就留存在骨子裡激情,嗜血,粗魯,暴力。
觀眾們的掌聲,喝彩聲,口哨聲瞬間響成一片。
隨著一陣燈光的閃爍,一人邁著孔武有力步伐出場了。
他腦袋碩大,沒有頭髮,看上去像是一個八十瓦的大燈包。
身高看上去簡直超過一米九,肌肉如同橫豎貫穿一樣,錯落有致地覆蓋在了全身。
不知道是有力製造氣氛,還是由於本來體重的原因,整個對站臺隨著海鯨的每一次落下腳步而發出一陣顫抖。
他手裡還拿著兩把斧頭,猛地一揮,虎虎生風,氣勢驚人。
就這個塊頭,就這身體格,就這個氣魄,做他對手非常危險,怪不得叫海鯨,簡直氣吞山河,說他可以一口將一個小個子吞下,那絕對不是玩笑。
段天還注意到,井江雪看著海鯨出場的時候,繃緊的臉龐難得的笑了笑,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多了一抹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