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一道菜端上來就已經超乎他們的想象了,現在他們也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怪不得薛宴剛才就一直做出高深莫測的神情。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們啊。
想是這麼想的,當然他們不知道薛宴剛才也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
在陳年的指導之下,他拿了一個湯勺探入碗中,白瓷湯勺同樣與盤中碧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他多往下探了探,卻感覺裡面似乎暗藏玄機。
然後將其撈起來,在綠色的文思豆腐湯下麵還有一層淺黃色,極其鬆軟的東西。
“就是這個?”
“對,這個就是這道菜名字裡面的芙蓉了,用雞蛋清、雞的高湯以及用蝦熬出來的海鮮高湯製成的芙蓉蛋,吃起來沒有什麼腥味兒,而且非常的鬆軟,本身的味道就只剩下了鮮,和文思豆腐搭配著一起吃口感也特別棒。
我想的是到時候宴席上不僅有老人,肯定還有很多孩子,所以這麼做既高檔看起來也有意境,而且營養搭配也比較均衡。”
如果讓以前的陳年對著客人這麼介紹自己所做的菜,他是萬萬說不出口的,但在白金之星號上陳年跟著霍師傅學了那麼久,知道有時候這些東西該說就得說。
否則的話,你不說客人怎麼知道你用了哪些東西,裡面包含著什麼樣的寓意?
顯然這一套對於薛宴這樣的人來說還是非常受用的,在那種場合上,自然要求是又好吃又有寓意。
但實際上他們的要求還是在滿足了好吃的前提之下,寓意一定要大於食物本身的味道,老太太上了年紀,東西可能吃不了幾口,而且味覺肯定也有退化,能讓她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其他人吃了覺得好吃,看擺盤和造型覺得上檔次,那些都是後話了。
當然就算如此,這方面也是得兼顧到的,畢竟誰不喜歡被人誇呢?尤其還是在家裡長輩眾多的情況下。
“不錯不錯,看來妙妙巫可是給我介紹了一個厲害的大師啊。”薛宴連連點頭。
雖然還沒有真正吃到嘴裡,但能把食物做到這種程度,口味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畢竟場合不同嘛。”陳年笑著說了一句,也並沒有過分謙虛,隨後就打了個招撥出去準備其他菜了。
此刻包廂之內,薛宴也主動給自己和其他人盛了一碗湯,然後又夾了些蟹肉。
入口之後湯本身的味道恬淡,但卻包含著極致的鮮美,下面的芙蓉蛋吃起來又滑又彈,搭配著用在裡面的高湯,鮮味兒瀰漫整個口腔,讓人不禁忍不住再來一口。
“有點東西啊!”
嘗過之後有人沒忍住發自內心的讚歎道:“這要是放在專門做淮揚菜的大飯店裡,也能當做一道招牌菜了吧……”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光這麼一道菜,連食材加上人工費外加這個題材,我覺得賣一個8888應該沒什麼問題。”
如果陳年在這裡的話,聽到眾人說話一定會忍不住給自己一個耳刮子,然後罵自己要的少了。
但看著趴在盆裡的螃蟹,他們還是不禁有些好奇,薛宴的一個朋友伸出筷子去將蟹殼挑開,結果挑開之後發現蟹殼下面還是有不少的蟹肉,只不過這些是在拆卸時分離出來比較細碎的一些,所以就蓋在了這裡。
“還挺有創意的。”這時薛宴也開始期待起了後面的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