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還遞過來一個巨大的水桶。
李農要不是太虛弱,真想一桶砸到給這老孃們頭上。
可是這是劉家村,村裡的人都是姓劉,而且這家人在村裡的地位頗高,據說劉小蓮的爺爺還是之前的村長。
要是真動手了,他一定會被這村裡的人打死的。
且不說這劉家還有個大哥大嫂,只是今日去鎮上了,還沒回來。
無奈的他勉力撐著,提著桶出了門,往村裡唯一一口水井邊過去了。
天空中,烈日高懸,如同一個無情的火球,散發著無盡的熱量,烘烤著大地。
雲彩似乎也被這高溫蒸發殆盡,湛藍的天空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水汽。
地面上,河流乾涸,河床裸露,佈滿了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溝壑。
曾經廣袤無垠、生機勃勃的農田,此刻仿若一片死寂的沙漠。
乾裂的土地縱橫交錯,一道道縫隙猶如大地猙獰的傷口。
李農艱難的跑到了村中央那唯一一口水井附近,卻奇怪的發現,往日裡人聲鼎沸的水井邊上,沒有任何人在。
他提著水桶到了井邊,往裡面探頭一看,赫然發現那井裡空蕩蕩的,宛如一個巨獸的大嘴一般。
井底裡連一絲水都沒有,只有著井壁上的青苔。
李農此刻心中發涼,連井都枯了,就算是家裡還有存糧,也活不了幾天了。
這時又有幾個年輕人提著桶過來,一看到李農,不屑的對著他吐了口唾沫。
“這不是老剛家的那個入贅的嗎?”
“哼,一個外姓人也配吃我劉家村的糧食,我那小蓮妹子怎麼就落到你的手裡了。”
李農不想跟他們發生衝突,這幅身體虛弱到不行,這會怕是一推就倒,於是只能假裝沒聽到,提著桶就想走。
誰知道一個年輕人一把摟住了他,“別走啊,來,給你劉家的大爺們打幾桶水來!”
李農道:“哪裡有水,這井都枯了!”
那幾個年輕人一聽也是顧不得他,扭頭往井裡看去,果然空蕩蕩的。
李農一看他們幾個正在盯著井底發呆,便要往家走,然後就突然感覺有人重重的推了他一下。
他腳下一滑,便倒著朝旁邊的枯井裡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