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府上一片混亂,有人跑上,有人竄下,找找東,找找西,找著嚴氏需要的東西。楊奉抱著酒罈子,跟在小丫頭身後,走在回屋的路上,該怎麼和主母交代才好,他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終於回到屋子,其他人也都帶著東西回來了,不過臉色不是怎麼好看,看著床上的張瑜,還有床邊的夫人,還有自家的主母,皆沉默不語。
卞氏拿著熱巾,為張瑜擦擦臉頰和手掌,問嚴氏,“妹妹,你可有把握?”
“姐姐安心,先前妹妹的夫君幾次中箭,皆是我幫他取的,我有把握。”
“將軍,快取酒來!”
楊奉聽話地把酒罈開啟,遞到嚴氏身前,也不知她要酒何用。
握緊剛剛才過火的小刀,倒酒於其上,頃刻,酒水蒸發,發出滋滋響聲,巧手一動,小刀來到了張瑜的手臂上,在羽箭刺入處下了刀,劃開一道口子,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次流出,染紅了嚴氏的袖口。
張瑜不解,非常不解,剛剛自己不還中箭了麼,怎麼現在好好地站在城牆上,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看著周圍,還是那幾個人,又看了看樓下敵軍,居然已經準備攻城了。
剛欲叫停他們,再做商議,便聽一聲放箭之令,箭矢若飛蝗,密不可數,向自己飛來。張瑜趕緊叫著徐晃等人避之。
又聽城外刀戟碰撞聲此起彼伏,原來是潛伏二軍擅自突擊,開始進攻,張瑜眉頭微皺,大驚失色,趕忙叫來楊奉,讓他鳴金收兵。
可是身旁哪有其他人的身影,一個個都上前禦敵去了,夏侯惇計程車兵竟然已攻進城來。
一聲聲慘烈的叫喊聲傳來,又一名黃巾,眉心中箭,筆直倒下了,遠處,夏侯淵手握長弓,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自混戰以來,已經有無數黃巾倒於夏侯淵的羽箭之下。
徐晃還在和夏侯惇對陣,打得難分難解。
到處都是血光刀光與火光,處處激鬥,處處死屍。
張瑜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看著眼前的切,忽然,一個士卒發現了這個小屁孩的身影,沒有憐憫之心,一刀砍下,張瑜驚恐,不敢直視,閉目低頭,舉臂擋之,一陣劇痛,手臂見紅。
“啊!痛!”
真的很痛,刀割一般的痛,痛到一聲慘叫,睜開雙眼,自己已經不在城牆那處,沒有敵軍的身影,沒有那恐怖的大刀,不過自己的手臂真的很痛。
“少主醒了!少主醒了!”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看著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將軍們在,怎麼孃親也在,還有嚴夫人和小玲兒,怎麼都在這?
“禁聲!莫要讓我分心!”
又是刀割的痛楚,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直挺挺地插著一根羽箭,嚴夫人正拿著小刀,擺弄著,取箭呢。
方才是夢,中箭不是夢,太好了,太好了,可又害怕夢裡的情景變成現實,張瑜忍著痛苦與暈眩,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不能打仗,守城即刻。”只此兩句,又暈了過去。
少主怎麼知道我們出兵打仗了,不愧神人,趕緊聽少主的話,派人去往城東處,舉號退兵。
雖然只醒來說了一句話,不過張瑜這一驚乍,倒是安了不少人的心,至少他還活著。
城外,配合著一波接著一波從城門湧出的黃巾,李樂帶領手下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鋒,不見退令,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