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自己的周圍一片黑暗,頭上,腳下,身前身後,沒有東西,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空虛,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見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剛剛還在好好地走在路上,怎麼就這樣子了,張瑜想不明白,頭痛欲裂。“嗯,一定是突然做夢,白日夢,對的沒錯。”想要伸出手敲一敲自己的頭,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怎麼也沒有夠不著自己的腦袋,他很崩潰,想要大聲宣洩,卻發現自無論出多大的力氣,只能發出嚶嚶的聲音。
難不成自己被外星人綁架了,拿去做了活體研究。
害怕,絕望,痛苦,孤獨,想念充斥著張瑜的心,腦海裡閃過一幕幕畫面,家人,朋友,兄弟,愛人。。難道我要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了嗎?我還有好多事要做,我還要給老爸買皮鞋,我還沒見過我的老媽,還要和兄弟醉倒在天台,還要和女神一起去看雪。。。
越想越多,越想越傷感,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已經忘記自己多久沒這麼放蕩地哭過了,張瑜突然覺得很過癮,就當生命最後的禮物了吧。他是這樣想的。
“夫人夫人,小少爺終於醒來,還哭的厲害”
張瑜沒有迎來死亡,反倒是耳邊傳來一悅耳的女聲,他努力地想看清周圍,卻發現自己怎樣也沒辦法脫離黑暗,反而是腦袋越來越痛,越來越暈,最後竟昏昏沉沉失去了思考
耳邊偶爾傳來晦澀難懂的語言,也聽不清楚,和鳥語一樣,偶然還有幾聲巨響,應該是雷聲吧。
一間古樸的房間,一張普通的床,此時卻閒的與周圍格格不入,因為床上圍滿一圈又一圈的蠟燭,細看竟是成八卦的模樣。床的中間,放著一個嬰兒,面色慘白,毫無血色,似乎隨時都會招來黑白無常,帶著他前往陰間
床前,一中年人,身披一黃色道袍,一手握著一五尺(漢朝一尺約為23厘米)寶劍,隱放金光,另一手拽著幾張破碎的符咒,手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努力地握緊手中的劍,好像這就是他的生命。
男人身後,一三十上下的婦女紅著眼眶,不知是激動還是悲痛,眼睛望著男子,滿是心痛與不捨,望著嬰兒,滿是關懷與慈愛。旁邊的丫鬟默默地挽著婦人的手
“終究還是成功,誰說天意不了逆,我張角,終究是逆了你一次,老天爺!!我,值了。。”言遂,男子突出一口鮮血,直直地倒在地上,婦人與一下撲到了男子身邊,哭著“夫君莫走,夫君莫棄吾母兒。。。”泣不成聲。
男子望著婦人,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人總是要死的,我本就已經快不行了,提早個兩三年又何妨,別哭了,夫人,這樣不好看,這個孩子畢竟是以我之命易其命,就讓他替我活著吧。”
頓了頓,再開口
“我本意只為農民而起義,伐昏君,還天下清明,卻是苦了夫人你阿,罷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一輩子被冠以賊子之名,孩子就拜託你了帶著他遠離這裡,遠離戰爭吧。咳。。咳。。。”
“諾。。。諾。。。”女子已說不出話,只得點頭,淚如雨下。
屋子的門被,十幾位黃將袍的將軍衝進屋子,跪在男子身前,緊握著拳頭,悲憤,不甘,絕望寫在了他們的臉上,聲音顫抖“將軍!將軍!!”
屋外風雨大作,偶有電閃雷鳴,男子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彷彿用盡了靈魂的力氣,對著老天發出最後的宣言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