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火鬆了口氣,剛要伸手拿起桌上的氣溫計,就猛地意識到什麼,把手縮了回去。
轉過身對船長說道:“閣下,我需要一根不是這個房間裡的、儘可能新的溫度計。”
“嗯?為何?”
“這間房間在我們開啟前,是一個完整的密室,對吧?也就是說,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可能是證物。上面也許有指紋之類的兇手資訊。因此不能使用桌上的這根溫度計。”
蘇星火快速道:“其實在下的藥箱當中也有一根醫用溫度計,但考慮到在下目前仍是頭號嫌疑人,
所以最好還是用船上的其他溫度計。”
“好。你去給他拿根溫度計來。”
船長按照蘇星火的做法,指示船員取來溫度計,轉頭又讓堵在門外的閒雜人等散去——夏元嘉的被殺一案非同小可,必須謹慎對待,防止無關群眾破壞兇案現場。
這小子...還挺聰明的嘛。
李昂跟著人群默默後退,對蘇星火頗有幾分欣賞。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利用自己的醫師身份,找到一條不被丟進牢獄、將命運交於他人的生路,已經比那些讀書讀傻計程車子們強很多了。
“安掌櫃留步。”
李昂剛要走遠,就聽到船長叫住了他。
李昂問道:“嗯?有什麼事麼?”
“有事。”
船長點了下頭,“這一層各艙室的房間號,是從七號到二十號。
但昨天有大風天氣,十五號到二十號艙室的乘客全都留宿在了島上。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在這一層艙室中出現過的,是七號到十四號房間的所有人。
考慮到接待員說整晚沒有看到有外人進出,所以...”
李昂說道:“所以你覺得,謀殺了夏元嘉的兇犯可能在七號到十四號房間的這群人之中。”
船長點了點頭,又叫住了其他幾位昨天晚上在這層艙室中的乘客,讓他們先到九號房間對面的十號房中稍等,等會兒再有人過來詢問。
十號房的內部裝飾同樣豪華,只比夏元嘉的九號房略遜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