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永遠不離開誰?世事無常,這種承諾太過於鄭重,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難以預料,如果她現在答應了下來,日後她失約了沒做到,那裴衍一定會很難過。
可如果現在不答應……楚泱抬頭看著裴衍,他因為她長久的沉默,眼底的光芒逐漸暗淡下來,就連嘴角的笑容都僵硬的快要維持不住,整個人都和霜打的茄子似的,失落極了。
楚泱用力的抓住裴衍的手,黑眸澄澈見底,認真又鄭重的承諾:“你是我師弟,我是你的師姐,在這個世上,除了師父,你是我最親的人。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我知道作為師姐,我很多地方做的都不稱職,但是我會努力改變學習。”
“師弟,你剛剛入門或許不知道,一口承諾一個因果,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任何事情,任何人或物,都千萬不要去做自己做不到的承諾。”
裴衍凝視著她,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我知道師姐的意思,師姐的話我會記住的。”
楚泱卻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答應你,承諾你,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我死了。”
楚泱說的很認真,裴衍能從她的眼睛神情中看出她的鄭重其事,沒有絲毫勉強。
那雙眼睛太乾淨太漂亮了,裴衍忍不住伸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的注視下,他真的怕……
“師弟?”
裴衍伸手輕輕的將她攬在懷中,遮擋在她眼睛上的手並沒有放下,兩人靠的很近,他湊近她脆弱的脖頸,她的弱點毫無防備的展露在他的跟前,他笑了,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笑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和耳垂。
楚泱有些不適應的動了動脖子,卻並沒有推開他。
笑聲漸止,只聽他在她的耳邊低聲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師姐都會站在我這一邊?”
楚泱這次沒有遲疑:“嗯,我會!”
裴衍閉了閉眼睛,似是在壓制著什麼,聲音都有些喑啞:“師姐,你真的太好了。”
“你是我的師弟,我當然要對你好了。”
裴衍又笑了一聲,然後拿開了遮擋在她眼睛上的手,眼底帶笑的放任她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低頭的時候,看到她手腕紅繩上垂掛的玉墜,垂著眸子伸手捏了捏,嘆息一聲:“師姐只是比我入門早,其實論起年紀,我比師姐還大了八歲,應該我對師姐好才對。”
楚泱低頭看過去,瞬間又有些心虛,好在裴衍並沒有問它的來歷。
聽到裴衍的話,楚泱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師弟的觀念:“那是不同的,年齡不代表一切,只有實力決定一切。師弟你雖然比我年紀大,但自保能力太差了,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裴衍低笑:“沒錯,師姐比我強,以後師姐可得保護好我。”
楚泱頓時覺得一股責任心上湧,點點頭:“這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