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這時候多縱他一分,便是害他一分。
男孩子麼,這個年紀就是最能招惹的時候, 調皮搗蛋誰見了都煩的時候。
她家這大少爺也是, 野得可沒邊兒了。
當然, 孩子還是好孩子,只是皮了些。
從前在山上也就是帶著小黑追雞,後來就是跟著村裡的孩子們漫山遍野的瘋。
以為讀書了就能收斂了,可根本不是。
別說是放學之後皮了,就是在課堂上也不消停,那雙小手三天兩頭就要領會先生的戒尺。
倒不是因為功課做得不好,先生教的書不會背,就是純純的調皮。
往先生桌子上放蛤蟆青蟲,茶杯裡放蒼蠅蟋蟀,如此之類的捉弄同學,更是數不勝數。
打架倒是沒有,也不是因為他們家大少爺性子好,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家孩子多。
再一個,大少爺十足的像了老爺,身板比同齡的孩子壯士了太多。
其中也不伐有大人教導孩子,不要與他們家的孩子起爭執。
一開始學堂裡的先生對他們家的孩子都有一些顧慮,後來那丈去跟先生們談了一番之後,先生們沒了顧慮,手裡的戒尺也沒再留情。
說來也是又好笑又好氣,他們家大少爺就是任打任罰,知錯認錯,下回還犯。
那雙小手都腫成饅頭了,疼得嘶嘶的呼氣,眼淚自己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落。
而且,腫著手也還能繼續跑出去瘋。
他們看著都心疼壞了,他自個兒照吃照玩兒不誤。
這一點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十足的學了老爺。
在親孃和奶孃兩邊都碰了釘子,小魚長嘆一口氣,耷拉著小肩膀轉身回去繼續寫大字。
沒辦法,只得認命。
在家裡,孃親說的話誰都得聽,孃親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點他早就該清楚的。
“哥,哥哥……”
團團並不知道他哥哥的苦楚,邁著小短腿兒追著哥哥去。
兄弟倆除了眼睛外,可以說是長得一模一樣,都隨了爹。
小魚小時候也白的,得虧他爹說男孩子長太白沒用,生生的給折騰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