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常規賽MVP的這一天,查爾斯巴克利達到了他籃球生涯的一個頂峰。
他舉起了MVP獎盃,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沒有得意的笑容,也沒有做誇張的鬼臉。
他少見的深沉,和大衛斯特恩握手,說一些平常的感謝的話,跟著就把MVP獎盃放回了自己的更衣櫃裡。
在系列賽沒有結束前,他都不想再多看它一眼。
巴克利心裡清楚,MVP獎盃不會增加他贏下西決的機率。
相反,會減少,因為他能感受到阿甘的目光,聽見阿甘心裡的聲音。
他們相識多久了?快10年了,從84年的奧運訓練營開始。
巴克利欣賞阿甘身上的坦率與瀟灑,那樣的真摯和自然,讓巴克利很是羨慕。
巴克利心裡清楚,他自己展現出來的灑脫和不羈裡面有多少演的成分。
很多時候他需要演戲,以掩蓋一下自己身上阿拉巴馬窮酸仔的氣息。
他胡作非為,脾氣暴躁,因為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因為膚色和出身遭受異樣的目光。
渾身長滿刺的人,往往都有一個很柔軟脆弱的身體,從小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教過巴克利應該如何保護自己。
巴克利的父親在他一歲時就離開了小巴克利和他的媽媽,那時候他媽媽不到20歲,他們兩個結婚時只是孩子,剛剛高中畢業而已。
在荷爾蒙的催動下隨隨便便組成家庭,男人無法承擔婚後養家和撫養子女的責任,跑了,分居,離婚,讓一個20歲不到的黑人年輕媽媽獨自撫養嗷嗷待哺的孩子。
這樣的事情在美國黑人社群每天都在發生,很多黑人孩子小時候就沒有爸爸,長大之後也不會做爸爸,繼續他們父親曾經做過的事——衝動、留下一個孩子、逃跑。
查爾斯巴克利是個例外,他因為缺少父親的關懷而格外痛恨缺少責任心的男人。
他生活的利茲是個窮地方,阿拉巴馬州,全美最貧困的地區之一。
在60、70年代,那個地方的治安還不錯,沒有被犯罪和毒品佔領。
巴克利和母親、外祖母,以及繼外祖父一起生活,小鎮殘留著前工業時代南方田園的道德風範。
鄰里之間會互相幫助,人們會幫助別人家帶孩子,孩子可以隨便去別人家裡吃飯、睡一晚。
巴克利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他很內向,性情溫和,完全不是球場上好勇鬥狠的樣子。
小的時候,很多人給他起綽號,叫他“大頭”,或者“懦夫”。
巴克利總是很害羞,從不和女孩說話,即使到了可以約會的年齡,他還是孤身一人。
高中時,巴克利因為籃球而受到很多女孩的歡迎,可他那時對女人沒有什麼興趣。
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巴克利已經是家裡的頂樑柱,他會做家務,他非常的愛乾淨。
尤其作為一個男孩,他會每天把家裡的房間收拾的整整齊齊,打掃的一塵不染。
他一週換兩次床單,他會幹除了洗碗之外的各種家務活:洗地板、刷櫥櫃、通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