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查爾斯巴克利說,這個廣告內容是他多年思考的結果。
早在1989年他就找過Avia公司,說想拍攝類似創意的廣告。
當時Avia覺得巴克利瘋了,事實不光是Avia,當時任何一家體育用品公司都會覺得巴克利瘋了。
因為當時所有的體育用品廣告都在拼命將運動員塑造成偶像和榜樣,讓青少年跟從,然後買他們穿的鞋子和球衣。
包括阿甘亦不能免俗,他是偶像中的偶像,榜樣裡的榜樣,是Avia的神靈雕像。
然而查爾斯巴克利就是想拍攝這樣的廣告,告訴青少年,尤其是黑人青少年,體育運動員不該是榜樣。
查爾斯巴克利說:“種族隔離在這個社會依舊存在,明面上的牆已經被砸穿,可是隱形的牆壁無處不在。看看那那些學校,以白人為主的學校,只有5%到7%的學生想成為運動員,想打NBA。大多數學生對未來的規劃是醫生、律師、教師、警察、工程師等等。”
“但當我去黑人學校宣傳時,幾乎100%的學生都說,未來打職業籃球,或者橄欖球、棒球是他們的夢想。沒有人想從事一份普通但體面、穩定,能給社會帶來貢獻的工作。他們只想從事體育和娛樂方面的工作,可是這類工作你知道的,有多少人能真正成功呢?少之又少。”
“絕大多數人無法成為NBA球星,甚至連進入NBA的門檻都做不到,他們懷揣著夢想投入了一場無比殘酷,甚至可以說沒有退路的競爭中,看著最耀眼的頂端奮力向上,但大部分只能落在最底端,在貧窮和困苦中,滑落進犯罪和毒品的深淵。”
巴克利出身非常貧窮,他靠籃球實現了階層跨越,成為了千萬富翁。
可他並沒有因此搖身一變成為兜售成功的販子,而是努力思考期望更好的改變黑人群體的命運。
後來巴克利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阿甘,甘國陽很認可巴克利的這種想法。
甘國陽利用自己在Avia強大的影響力,推動了這則廣告的拍攝和播出。
在1993年的5月,西決之前,廣告終於播出,立刻引起了廣泛而熱烈的反響。
有批評的聲音,費城、華盛頓地區的舊勢力展開了尖銳的批評,費城日報斯坦霍克曼作為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在談到這則廣告時說:“這則廣告自私、愚蠢、甚至可以說用心險惡。如果巴克利不想成為榜樣是因為缺乏智慧、耐心、技巧和熱情,那他不必非要成為榜樣。他可以拒絕為運動鞋、除臭劑或者任何其他商品代言。他可以閉嘴,好好打球,這樣世界會美好很多。”
“他先在西部決賽幹掉阿甘再說吧,那是籃球界最宏偉的榜樣。你能想到嗎?這尊神像來自於浩瀚太平洋的對岸,我們似乎有這樣的傳統,就像我們的自由女神像其實來自於法國!”
“在費城,我甚至找不到一尊喬弗雷澤的雕像,但我能找到洛奇巴爾博亞的!我的老天,洛奇是虛構的,而喬弗雷澤是真正的費城光輝!”
斯坦霍克曼一邊批評巴克利,一邊順帶把對阿甘的怨氣,以及他對喬弗雷澤的支援都融入在了自己的批評文章中。
一次酣暢淋漓的價值輸出。
不過霍克曼在某些觀點上似乎總是和主流意見相左。
他一直都認為喬弗雷澤比穆罕穆德阿里更加偉大。
同時認定,NBA的歷史最佳球員不應該是一箇中國人。
霍克曼體現了當時美國社會一部分保守派的重要聲音。
而另一派的聲音同樣響亮,紐約時報很快稱讚這則廣告是“有史以來最具顛覆性的體育廣告。”
因為它引發了一系列關於美國青少年教育,父母與孩子之間親子關係的大討論。
各類信件、電話源源不斷向著電視臺,Avia總部傳去,人們都在表達自己的看法。
這點可能是查爾斯巴克利在製作這條廣告時沒想到的。
在NBA內部,這則廣告同樣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球員內部對此就有不同的解讀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