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士子們和秦堪馬上要起衝突,秦堪身邊護衛的趙觀和孫風目露兇光,右手按在刀柄上蠢蠢欲動,看他們的樣子,打算拔刀了。
秦堪一見不妙,馬上用嚴厲的目光制止了二人的衝動。
幾拳幾腳沒關係,一旦拔刀傷了或殺了讀書人,事情的性質便完全不一樣,秦堪在大明的美好穿越時光可以到此為止了。
被一眾士子圍著,打又不敢打,罵又罵不過,幾名錦衣百戶憋著一口氣,難受極了。
“千戶大人,這樣下去不行,讀書人慣於蠱惑煽動,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失去理智了……您快拿個主意吧。”趙觀擦著汗焦急道。
“嗯,有道理。”秦堪一臉凝重:“……要不拿那個死太監當肉盾,咱們先衝出去再說?”
南京守備太監傅容離秦堪只有一步,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驚怒交加道:“你……秦千戶,你敢!”
“不要這麼小氣,幫忙擋一下下嘛……”
趙觀臉有點黑:“大人,恐怕不妥,回頭咱們沒好果子吃的……”
“那就把吏部的門叫開,跟裡面的人喊話,若再不開門,咱們就反水了,幫讀書人一起砸衙門……”
眾人:“…………”
很難理解這位千戶大人的思維啊,他做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傅容倒是大為贊同,情勢不妙,大敵當前,他暫時拋去了對秦堪的仇視,連連點頭道:“不錯,雜家沒招誰沒惹誰的,憑什麼讓雜家吃這掛落?”
眾百戶毫無顧忌地對這個沒節操的死太監投以鄙夷的眼神。
反倒是秦堪,看傅容的目光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看來大家的道德底線處於同一水平線呀。
吏部大門內一陣騷亂,估計秦堪和傅容的話給吏部官員增加了不少壓力,沒過多久,衙門悄然開啟了一條縫,傅容和秦堪以及眾錦衣百戶閃身而入,大門砰的一聲,又緊緊關上了。
…………
…………
吏部大堂內,林瀚尚書看著秦堪和傅容的目光有點複雜,可以肯定,絕對不是讚揚褒獎性質。
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可奈何,林瀚咳嗽兩聲,有意無意瞟了秦堪一眼,捋著白鬚緩緩道:“外面士子鬧得不像話,二位可有良策?”
傅容臉色很難看,沒好氣的重重一哼,一句話也不說。
傅容確實有資格生氣,數來算去,最無辜的人就是他了,錦衣衛拿了京師的禮部主事,說起來或許跟錦衣衛有關,跟吏部也有關,甚至禮部,國子監,內閣……非要說關聯,這些部門都有關聯,唯獨跟太監沒有半文錢關係,特別是遠在南京的守備太監……
還是那句話,他傅容招誰惹誰了?不過就是在不恰當的時候串了個不恰當的門子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自身生理缺陷的話,此刻傅容很想跳著腳指著堂內每一個人的鼻子,表達出強烈的想要跟各位家中女性長輩先人發生超友誼關係的願望……
傅容有資格生氣,秦堪卻沒這個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