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張永等八人汗如雨下,神色驚恐無比。
在這個滿朝上下同聲叫囂著誅殺九虎的特殊時期,御馬監勇士營無緣無故入宮代表著什麼。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
末日已近,內外廷今晚要痛下殺手了。
八人只覺得渾身冰涼,絕望和恐懼如煙霧般在靜謐的殿中漸漸瀰漫,升騰。
不知過了多久,馬永成咧開嘴乾嚎了一聲,哭道:“大事不妙,我等趕緊向陛下求救吧,今晚只有陛下能救我們。”
谷大用急得臉色煞白,連連點頭道:“不錯,今晚只有陛下能救咱們,咱們跪在陛下面前多與他說說這些咱們侍侯陛下的苦勞和辛酸,陛下心軟,必不會眼睜睜見咱們被內外廷誅殺。”
張永卻是個直脾氣,聞言怒道:“諸位不聞滿朝文武皆視我等為奸佞?內外廷已聯起手了,陛下也無可奈何,諸位難道看不明白麼?”
眾人頓時愈發驚慌,惶然失措之時,卻聽劉瑾暴喝道:“都別吵吵了!”
此刻劉瑾眼神怨毒,平素堆滿了笑容的臉上佈滿了猙獰,腮幫略顯鬆垮的軟肉不時狠狠抽搐幾下,模樣分外可怖。
“內外廷皆不容我們,我等生機已絕,但咱們一沒亂政二沒禍亂後宮,平日不過陪著陛下鬥犬熬鷹,他們卻給咱們扣什麼奸佞的帽子,好不容易熬到今日,雜家不甘心!不甘心!”
眾人哭著問道:“劉公公可有辦法?”
“去求陛下!不管陛下能不能救咱們,眼下陛下已是咱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只要咱們時刻不離陛下身邊,雜家就不信勇士營敢在陛下面前朝咱們動刀兵!”
眾人如夢初醒,急忙點頭。
主意打定,劉瑾領著七人推開了殿門,剛邁出腿,卻見身前一名眼生的宦官攔住了他們,宦官皮笑肉不笑道:“諸位公公欲往何處去?”
“混帳!雜家乃陛下身邊近侍,你是什麼東西,敢攔雜家的路!”劉瑾大怒道。
宦官冷笑道:“不過近侍而已,以為在宮裡便算人物了?像你們這樣的近侍,王公公一伸手隨便可以捏死幾百個。”
劉瑾恍然,不由愈發驚怒:“你是王嶽的眼線?雜家做錯了什麼,王嶽竟如此不能容我?”
宦官冷笑道:“你錯便錯在,不該是陛下的近侍!”
劉瑾全懂了。
眼中閃出了一道陰寒逼人的兇光,劉瑾忽然伸出手,將那名宦官用力拉進了殿中,然後反手關上殿門。
宦官大驚失色:“劉瑾,我乃王公公心腹,你敢對我動手,今後這皇宮還有你的立足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