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的感覺是突然有的,前一刻都還好好的,後一刻他就莫名其妙感到心慌氣短,難受的緊。
與此同時,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隱隱出現了些許興奮的感覺。
這興奮感伴隨著激動,讓他突然覺得眉心處傳來了一股熱熱的異樣感受。這種感受很奇怪也很奇妙,具體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周夕眠感到有些焦躁不安,他皺起眉頭,滿臉都是忍耐。
離醉坐在他旁邊,自是在他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他扭頭朝他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他的眉心處亮起的淡藍色靈力光芒。
周夕眠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同樣扭頭朝他看去。
離醉還未收回視線,兩人就打了個照面。
周夕眠想要開口詢問,結果都還沒說什麼呢,就聽離醉和他說道:“霜城或許有你丟失的記憶碎片。我先前為你打下的,阻攔你血脈覺醒的禁制,就在剛剛,被衝破了。”
那道禁制就是打在周夕眠眉心的,如今他的靈力光芒出現在那裡,便代表著那道禁制已然被打破。
原本遭受到阻攔的血脈再次開始覺醒,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回他剩下的那些記憶的話,他的情況就不好了。
“我覺得很不舒服,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周夕眠皺緊了眉頭,同他說道。
“這樣的情況是正常的。”離醉收回視線,一邊看著路加快了速度,一邊和他做著解釋,“你已經恢復了一部分記憶,也算是恢復了一點兒原本的能力。你的身體能感知到剩下那些記憶的存在,所以它們在叫囂著讓你趕快去找回剩下那些記憶。再加上你的血脈再一次覺醒,你這副肉體凡胎承受不住,便覺得不舒服了。”
周夕眠的不舒服會持續好久,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若是他一直都沒有找回那些記憶,脫胎換骨,就會越來越不舒服。最後在他血脈徹底覺醒之際,他的這副好不容易得來的肉體,就會因為難以承受,在頃刻之間被毀滅,他便再也沒有修成正果的可能了。
這些話離醉並沒有同他說起,說了會影響他的情緒,讓他更不舒服,還不如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想著快些找回那些記憶,好脫胎換骨,接受血脈的覺醒。
但他不說,並不代表著周夕眠不會有所猜測,然後向他發出詢問。
“那我若是沒能在霜城順利找到我丟失的記憶,會怎麼樣?”周夕眠先是問了他這麼個問題。
還沒等離醉想到要如何回答他,就聽他又問道:“既然我這副肉體凡胎承受不住血脈覺醒,那若它就此覺醒了,會有什麼後果?”
他這兩個問題都剛剛好問到了關鍵之處,也正是離醉方才在心裡考慮到的。
原本不打算給他說這些的,可他問了出來,他就得給他一個答案。
離醉沒打算要騙他,就想著將這些話告訴他。
雖然在他知道了這些後,肯定會很難受,那也總比騙他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