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心神不寧地走出換藥室,呆呆地看著葉凌修的背影,全然聽不到旁人的揶揄。
回到病房,葉凌修見顧之夏仍在沉睡,檢視了一下輸液藥水,還有很多。
他安心地坐回沙發,舊傷口因為剛剛換藥去除了一些表面的組織而形成了一些新的傷口,現在這些傷口正隱隱作痛。
葉凌修倚靠在沙發扶手上,讓背部遠離沙發,這樣會讓他好受一些。
這一晚,不知是病房格外的安靜還是前日的勞累所致,葉凌修睡得極好。
病房外有人不斷地在走動,也有斷斷續續傳來的交談聲。
顧之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又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轉動眼睛,審視著這個白色基調的房間。
她反應過來,這是病房,自己怎麼又進醫院了。
記憶就像機器重啟一樣,逐漸注入她的大腦。
她淋雨受了風寒,洗澡的時候突然又因為停電摔倒了,後來葉凌修突然癲狂,再之後,便什麼也都想不起來了。
顧之夏的腦袋裡像是一團漿糊似的,暈暈乎乎。
在確定葉凌修不在病房之後,顧之夏臉上浮現輕蔑的笑容,他怎麼可能在這裡。
就在她極力想要理清思緒的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夏夏?”葉老爺子試探性的輕輕喚了聲。
“爺爺,我醒著呢。”顧之夏見是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
“怎麼樣啊?還有哪裡難受?”老爺子尷尬地笑了一聲,緩步走近病床。
“沒有了,我好多了……嘶……”正說著顧之夏只覺得腦袋裡似乎有一根神經被死死地掐緊了,疼得五官頓時皺在了一起。
老爺子頓時慌了神,著急要去按床頭的按鈕呼叫醫生。
“爺爺,不用,就是有點頭疼……”顧之夏連忙出聲制止。
“是這樣的,唉。”老爺子滿眼心疼,“你剛沒了孩子,這在過去是要做小月子的,我又讓你淋了雨。回來都沒能洗上個熱水澡,這就又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