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熊立軍和陶暉所住的豪宅裡,陶暉正在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東西,熊立軍站在一旁,手裡夾著一支萬寶路香菸,臉上流露出一些不耐煩的神色。
“小陶,你還要收拾多久?”
看到陶暉似乎沒有一點要結束的樣子,熊立軍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陶暉放下手裡正在疊著的一件衣服,對熊立軍說道:“立軍,我們真的要去南京見林振華嗎?”
熊立軍道:“當然要去,振華約我們在安雁那裡碰面,商量擴大家電銷售的事情。本來我昨天就該動身了,結果你這邊又有事耽誤了。你現在動作快一點吧,再拖一會,我們恐怕又要錯過火車了。”
聽到熊立軍的話,陶暉非但沒有加快速度,反而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立軍,你坐下,我有話要問問你。”
熊立軍抬手看了看錶,說道:“有什麼話,你不能等上了火車再問嗎?”
陶暉道:“不行,上了火車就來不及了。這件事,我必須先跟你談妥,然後我們再決定去不去南京。”
“什麼?去不去南京?”熊立軍一愣,“你不會是說你不想去吧?你如果不想去,我一個人去也可以的。”
陶暉道:“什麼叫你一個人去?我如果不去,你也不能去。”
“為什麼?”熊立軍瞪大了眼睛。他有待對陶暉質問一番,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放棄了這種奢望。從他與陶暉談戀愛的時候起,他就一直都是處於弱勢的,從來不敢對陶暉吹鬍子瞪眼,相反,倒是陶暉一直對他指手劃腳地。
陶暉道:“立軍,我想問問你,你對林振華是怎麼看的?”
熊立軍不假思索地答道:“他是我的鐵哥們啊,至於能力上,那更是沒說的,是個人才。”
陶暉道:“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你覺得林振華這一次被停職審查了,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嗎?”
熊立軍搖搖頭道:“這個我也看不出來,小陶,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一慣都不懂這種政治上的事情。我估摸著,振華也沒犯什麼錯誤,說不定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吧。”
陶暉道:“我可不這麼看。我問過幾個人了,他們都說,林振華是報紙上點過名的人,說他是挖國家牆角。你想想看,挖國家牆角,這是多大的罪啊?一般的事情,能登上報紙嗎?我覺得,他就算是不坐牢,這一回也很難再翻身了。”
“會這樣嗎?”熊立軍道,“哎呀,如果真的這樣,那可就太可惜了。振華這麼大的本事,如果就這樣被免了,真是很可惜。”
陶暉一撇嘴,說道:“這關你什麼事?我想跟你說的是,林振華這一次到南京來,找你和安雁商量事,是不是想給自己找一條退路啊?”
“什麼退路?”熊立軍有點懵,在與林振華的關係方面,他想得不如陶暉複雜,所以一時領會不了陶暉的意思。
陶暉道:“我看林振華在漢華重工肯定已經呆不下去了。可是,建康家電和大熊家電,都有他的股份,我覺得,他肯定是想來要他的股份的。”
熊立軍點點頭:“小陶,你說得有理。大熊這邊,咱們和振華商量過的,他佔30%的股份。他如果不在漢華呆了,回來接管這些股份,相當於我們給他30家店,足夠他施展手腳了。”
“呸!”陶暉橫眉立目道,“憑什麼給他30家店?你真是一個傻瓜,他在我們這裡的股份,能值30家店嗎?”
熊立軍道:“怎麼不能值了?咱們現在在全國差不多有100家店,他佔30%的股份,可不就是30家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