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長的意味,他緩緩望向渡邊三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哈哈哈……渡邊君真是太過客氣了。只是,這等風雅藝伎之贈,我秦某恐難消受此等厚禮啊。”
兩人彷彿久別重逢的老友,杯盞交錯間,那份熟稔與熱絡,讓人不由自主地揣測起他們或許早已有舊。
秦檜壓低嗓音,語中帶著幾分試探:“言歸正傳,此番遠道而來,貴使究竟有何所求?”
渡邊三郎見狀,心中暗自讚許對方的爽快,索性也不再繞彎子,直言不諱道:“我等此行至宋,其一,意在尋求兩國之盟;其二,則想透過秦大人這條寶貴的橋樑,購得一些精良火器。至於價錢嘛,自然是全權交由秦大人裁量,我等深信大人之公正。”
秦檜未置一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悠然舉起手中晶瑩剔透的酒杯。兩人酒杯輕觸,彷彿無聲的交流,隨後各自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中透著不言而喻的默契。
夜,深沉而靜謐,皎潔的月光如洗,溫柔地鋪灑在臨安皇宮那錯落有致的琉璃瓦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大殿之內,燭光搖曳,與夜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交織出一片夢幻般的景緻,令人恍若置身於九天之上的仙宮,感受著那份超脫塵世的寧靜與美好。
數百公里外的安陽府中,不知從何時起百姓中開始了一些關於李振的傳言。
“聽說了嗎,原來我們的李大人是前朝皇族的後裔。”
“怎麼可能?前朝皇帝雖然也姓李,但不一定是一家呀。”
“真的,我這是聽我三舅家的外甥媳婦的四叔的侄子說的,他可是在官府中當差,這還能有假?”
不光是百姓當中,就連那些商賈們也都相互傳聞,說李振並不是來自江陵府的李家,真實身份是來自隴西的李家。而唐朝開國皇帝李淵也正是出身於隴西李氏家族,這麼說來李振的身份就有查可待了。
當不良將那些街頭巷尾的傳言巧妙編織,彙整合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恭敬地遞到李振手中時,李振翻閱之間,不禁啞然失笑,眼中閃爍著幾分戲謔。
“哈哈……秀才啊秀才,你道這是哪位妙筆生花之作?真是令人捧腹。我李振,竟成了隴西李家的後裔?”言罷,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心中卻如明鏡般清楚,自己那來自遙遠後世的秘密,是萬萬不能輕易洩露的。
不良見狀,亦是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對主公由衷的敬慕:“主公,此等言論,實則乃民心所向,萬民之心聲也。他們在您的庇護之下,安居樂業,遠離了戰火的荼毒,故而皆盼著您能早日登基,一統天下,讓這太平盛世綿延不絕。”
李振輕輕一揚手,那本小冊子便如落葉般被撇至一旁,他背過雙手,目光悠然投向那片浩瀚天際,嘴裡低低絮語:“那把交椅,坐上去可不易。一旦踏出這一步,牽一髮而動全身,後果難以預料。況且,眼下的時局,尚未成熟。我李家軍雖看似聲威赫赫,實則根基尚淺,難以同時與多方勢力周旋。說到底,我還是堅持己見:徐徐圖之,廣納糧草,靜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