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的嶽鵬也舉起手中的望遠鏡:“他們說什麼?”
軍官低聲稟報:“他們說是完顏平麾下的水師,正沿黃河悠然巡航,並無對我方採取敵對行動的跡象。”
嶽鵬面色凝重,目光如炬,沉穩地釋出了指令:“傳令下去,全軍上下,務必保持高度戒備,未得我令,擅自發起攻擊者,軍法處置,格殺勿論!”
隨著兩艘陣營的戰船在波濤中緩緩接近,即便是未藉助那精緻的望遠鏡,嶽鵬亦能清晰地辨認出對方船舷邊的人影。一位金軍將領的面容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朝嶽鵬的方向輕輕揮手,彷彿是在傳遞著某種和平的意願,又或是挑戰的邀約,同時做出了欲登船的姿態。
隨著一艘小舢板的靠近,那名金軍將領獨自一人登上了嶽鵬的戰船。
金軍將領先是微笑著朝嶽鵬見禮,然後開口說:“老遠就看到你們的船隊了,不知道大人這是要到哪裡去呀,用不用我們的戰船為大人保駕護航?”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嶽鵬也笑著回應:“我們這次是要到海上去試驗這些新式戰船,幸虧剛才你們旗語打得及時,要不然估計此時你我雙方就已經開戰了。”
金軍將領看著嶽鵬身旁的戰防炮,有些羨慕地問:“這就是你們李家軍的火器呀,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樣子。”
自那次完顏平與李振的會面之後,兩人之間悄然達成了一項默契,猶如古戰場上的一抹淡淡硝煙後的和煦。李家軍的鐵騎與完顏平麾下的金軍,以一種微妙而堅定的姿態,依黃河為界,各安其土。南岸,完顏平以其智勇,穩坐釣魚臺,將那片土地烙上了金戈鐵馬的印記;北岸,則是李家軍的領地,他們在這片廣袤之上,默默耕耘,蓄勢待發。
這條蜿蜒壯闊的黃河,成了雙方共同的紐帶,既劃分了疆界,又緊密相連。李家軍如長城般屹立北岸,為完顏平構築起一道堅實的屏障,抵禦著來自北方金國無盡的風霜雨雪。而完顏平亦非忘恩負義之輩,他以南岸的穩固,為李振的李家軍撐起了一片寧靜的天空,讓那些企圖越過界限、侵擾北方的南宋兵馬,只能在夢中斷想。
當然這樣的局面能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反正目前是這樣的。
隨著李家軍的戰船繼續朝著東邊行駛而去,金軍戰船上計程車兵紛紛忍不住讚歎:“他們的戰船好威武呀!”
方才那位金軍將領亦感慨道:“是啊,何時我金國能擁有如此威武的戰船,那該多好!”
“將軍,咱們如今跟隨著鎮南王鎮守這山東路,那我們還算不算是真正的金國兵馬呢?”一名士兵滿臉疑惑地問道。
聞此,那將領眉頭一皺,厲聲道:“怎麼就不算?鎮南王是先皇的親骨肉,血統純正。雖說三皇子已在中都登基為帝,但我們心中只認鎮南王。不僅如此,我還聽說蒙古那邊的六皇子也在暗中與三皇子較勁。這些皇權更迭的大事,與我們這些底層的將士關係不大。咱們只需牢記職責,做好分內之事,便是了。”